他在看的是这栋楼前的那棵梧桐树。
这边是老街区,行道树都有点年头,长得非常高大茂盛。
树下围着一大堆丧尸,本以为是普通的群聚。
但往上看,叶片的缝隙中隐约可见一些鸟儿的影子……
等等,是鸟儿吧?
沈月白眯眼,越看那影子越肥硕,和树杆的比例横竖不对劲。
正疑惑呢,宋惊风把望远镜架在她眼前,一只肥头肥脑的公鸡头猛地出现在视野内。
沈月白一下瞪大了眼。
这些丧尸差不多已经把地上跑的动物都霍霍完了,万万没想到还会遇到活禽。
在乡下也就罢了,这可是在城里。
不过仔细想想,也能理解,毕竟刚刚秦飞雨还发现了鸡笼。
鸡这种动物是会认窝的,估计变异来得突然,来不及被关进笼子里,就在楼顶生活了一阵子。
之后受到惊吓飞下了楼,又因为太高了回不来,只能在附近徘徊。
想着突起一阵热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露出的缝隙中又多了几个肥硕的鸡影。
一只两只三只……!
一股来自东方的神秘力量汇聚成了一幅幅鲜美生动的画面,在沈月白脑子里滚动。
酱油鸡黄焖鸡辣子鸡烤鸡大盘鸡小鸡炖蘑菇……
但是下面有好大一群丧尸。
吸溜了一下口水,她努力保持清醒,提醒自己赶路要紧。
but……
赶路是为了快速出旧城区,本质上是为了节省食物。
但现在食物就在眼前,今儿这顿要是吃饱喝足找个地美美睡一觉,那不得多个几天的愉快buff。
磨刀不误砍柴工,是这个逻辑是吧。
所以今天的任务,就是想想办法,搞到下面的鸡哥。
丧尸可以引开。
但鸡的敏捷度很高。
又是这种接近野化,在丧尸群里生活下来的战斗鸡,难搞。
但宋惊风有办法:
“秦飞雨不是有弹弓么,他去射杀。”
“他行么……”
沈月白至今都还在怀疑当时售楼处那一弹弓,是秦飞雨手滑打偏了。
没想到秦飞雨拍拍胸脯,说没问题,他是弹弓大赛冠军。
“你们哪来那么多奇怪的冠军和代表。”
沈月白终于忍不住了,吐槽。
宋惊风知道她在说什么,嘴角不易察觉的扬了扬。
秦飞雨当然不知道两人之前发生的事,还以为沈月白不相信,掏出弹弓:
“你别不信,我在这都能给你射杀一只。”
说着就瞄着那树。
“树上八只鸡,你开了一枪,杀了一只,提问,还有几只鸡?”
沈月白淡淡问。
“那不废话么,当然只有一只死鸡,其他都飞走了。”秦飞雨答。
“错,活鸡飞了,死鸡掉下去被丧尸吃了。
你一只没有,还浪费了时间和子弹,成为joker。”
秦飞雨一愣,嘿嘿笑着收起弹弓,朝宋惊风眨了眨眼睛:
“惊风,我能跟你共享媳妇吗?”
宋惊风瞥了他一眼,喉咙里发出一个生冷的音节:“滚。”
怕鸡跑了,他们当下就开始行动。
二楼客房窗口基本与树冠持平,是最好的狙击位,弓兵秦飞雨在这就位。
沈月白作为指挥官,也该在二楼的客厅纵观全局,以随时调整战局细节和报点。
但宋惊风抓着她的手,拉着她下楼:“你跟我一起。”
“啊?”
宋惊风是被夺舍了么,以往他可是巴不得自己躲得死死的,战斗时别沾他边。
“丧尸我能护着你,但我不放心秦飞雨。”
他走在前面,看不到表情。
虽然有点任性,也有点自信,是强烈占有欲衍生出的不符合性格之行为。
但人毕竟是情感动物,偶尔这样也不赖。
所以沈月白没用什么理性啊,最优策略那些话来驳回他,而是悄悄握紧了他的手。
接下来的计划很简单粗暴,要把那群丧尸清理掉。
拉走是不可能的,这里丧尸密集,拉近了容易回流,拉远了太危险,会滚雪球。
所以只能全部清理掉。
两人商量了一下,决定在附近转一转,找到类似游戏中〔安全屋〕的地方。
在不公平竞技游戏中,躲进去就百分之百安全的屋子是不存在的。
所以安全屋指的是可以借助其构造和设施,来逃开追击的屋子。
比如人类翻窗后可以直接走,这一行为大概耗时2s。
而丧尸因为关节僵硬,翻窗后需要扑腾很久再爬起,大概耗时10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