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这一次也是真的怒了。不能忍，所以他一刻也等不及。“好，我答应离婚，今天晚了，明天我们就去办离婚。”盼娣说道。大刚咬着牙，看着易中海，眼神很平静。他内心很平静，或许...八月的阳光像熔化的金子，泼洒在青砖灰瓦的四合院上，烫得人脚底发痒。可这热，却压不住街口新开张那家“云初百货”的喧闹劲儿——红绸高悬，鞭炮碎屑铺了半条街，空气里还浮着硝烟与新漆混合的微辛气味。林云初穿着素净的月白旗袍，袖口绣着几枝淡青竹叶，站在店门口迎客，笑得温婉，眼神却沉静如深潭。她身后是两层小楼，玻璃窗擦得透亮，映出蓝天白云，也映出橱窗里挂的的确良衬衫、卡其布裤子、还有几件从香江捎来的蝴蝶牌收音机，锃亮的铜色外壳，在日头底下晃人眼。娄晓娥没穿旗袍，一身剪裁利落的浅灰西装套裙，头发挽成一个低髻，耳坠是两粒小小珍珠，不张扬，却衬得她脖颈修长，气质凌厉又不失温润。她站在林云初身侧半步之后，手里捏着一叠刚印好的价目表，指尖偶尔无意识地摩挲纸边——那是她习惯性思考时的小动作。她抬眼扫过人群，目光在几个穿着工装、袖口磨得发亮的中年男人身上顿了顿，又轻轻掠过。那些人不是来买东西的，是来看热闹的，是来掂量“香江资本”到底有多硬的，也是来嗅嗅风向的。她嘴角微扬，没说话，只把价目表往林云初手里递了递。秦淮如就站在店堂最里头，没穿围裙，却系着一条靛蓝棉布围裙，围裙兜里插着一把木尺，腰间别着个小本子，正低头核对货架上的标签。她鬓角微汗，额前几缕碎发被汗水黏住，可眉眼舒展，唇角天然带着一点向上弯的弧度，像是心里揣着一团暖火。她抬头时，正撞上何雨柱的目光。他没穿厂里那身洗得发白的蓝工装，换了件藏青色的中山装，肩线挺括，袖口扣得一丝不苟，站在二楼回廊的阴影里，手里端着一杯清茶，茶气袅袅，遮不住他眼底沉静的光。秦淮如朝他眨了眨眼，又飞快低头，耳根却悄悄染上一层薄红，像初春枝头刚绽的桃花瓣。何雨水抱着大胖妞挤在人群里，仰头看那崭新的招牌——“云初百货”四个字是何雨柱亲手写的，颜体，筋骨嶙峋，力透纸背。大胖妞伸出小手，奶声奶气地指着：“舅舅！字！亮！”何雨水笑着点头，心却沉了沉。她看见了许大茂。他没穿平时那身油渍麻花的工装，换上了件簇新的的确良衬衫，领子扣得严丝合缝，可那衬衫明显大了一号，肩膀处微微鼓起，袖子也长出一截，盖住了他骨节粗大的手。他就站在人群最后面，没往前凑，只是远远望着店门，望着秦淮如在柜台后忙碌的身影，望着娄晓娥与林云初并肩而立的从容姿态。他站得笔直，像一根被风雨抽打过的老竹，表面硬朗，内里却已悄然裂开细纹。何雨水知道，许大茂昨夜又喝多了，今早出门前，她看见他对着镜子反复整理领子，手指抖得厉害，连领带都系歪了三次。开业剪彩用的是金剪刀，剪刀柄上缠着红绸，由林云初、娄晓娥和秦淮如三人共同执握。剪刀落下，红绸飘散，围观的人群爆发出一阵不算响亮却足够真诚的掌声。没有领导讲话，没有冗长仪式，只有林云初清亮的声音：“欢迎大家来云初百货，东西不贵，货真价实，童叟无欺。”话音未落，店门便被推开，第一批顾客涌了进来。有人直奔收音机柜台，踮着脚看那锃亮的铜壳；有人摸着的确良衬衫的料子，啧啧称奇；还有个戴眼镜的年轻人，盯着墙上贴着的“本店所有商品明码标价，谢绝议价”告示，反复看了三遍，才小心翼翼地问：“同志，这……真不还价？”娄晓娥亲自走过去，笑容亲切：“不还价。您买十件，价格一样。我们省去讨价还价的功夫，您也省下时间，多陪陪家人。”年轻人愣了愣，竟有些不好意思，挠挠头，买了两双尼龙袜子。店里渐渐热闹起来，可秦淮如的心思却不在货品上。她悄悄把何雨柱拉到后院小仓库里。仓库不大，堆着几箱还没拆封的搪瓷杯和暖水瓶，空气里有股淡淡的松香和新木头味。秦淮如反手关上门，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角亲了一下，带着点孩子气的狡黠：“躲这儿偷懒？”何雨柱没躲，只抬手替她理了理被风吹乱的一缕头发，指尖温热：“怕你累着。”“我哪就累了？”秦淮如笑着拍他手背，“倒是你，今儿该去厂里点卯的吧？李主任昨儿还问我，说怎么好几天不见你人影，是不是病了？”“病了。”何雨柱声音低沉，带着点哑，“相思病。”秦淮如噗嗤笑出声，捶他胸口：“油嘴滑舌！”笑声未歇，却见他目光沉沉落在自己脸上，那里面没有玩笑，只有一种近乎灼热的专注。她笑意慢慢淡了，呼吸也轻了些，仰着脸，任他目光一寸寸描摹自己的眉眼、鼻梁、唇线。窗外蝉鸣聒噪，可这方寸之地，却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心跳。她忽然想起昨夜，他教她辨认药材，指尖沾着当归的苦香，声音温和：“淮如，药性分寒热温凉，人心亦然。有人凉薄如霜，有人炽烈如火，可真正的好药，是温补的，不伤脾胃，不耗元气，润物无声。”那时她只当是闲话，此刻却觉得那温补二字，沉甸甸地压在心上。“雨柱……”她声音轻得像叹息，“晓娥姐她……”“她很好。”何雨柱打断她，声音平稳，“她聪明，有魄力，懂分寸。云初百货，是她的心血，也是你的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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