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砚南的话,让陆景深蹙紧了眉头。
“你想想,毕竟她是女生,吃亏的是她......她到你爸妈面前一哭......再不济,她把这个事情闹上法庭去,告你强奸......你爸妈为了你,不还是得让她进门?”
“可是她后来找我要钱,就是拿这件事要挟......”
孙砚南摇摇头,连忙出声打断。
“你想想看,是找你拿那点钱划算,还是当陆家少夫人划算?但凡是个聪明人,都知道该怎么选吧?”
孙砚南拿起杯子,喝了一口水。
“景深,你老说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我觉得她要真是那样的人,早就成你老婆了。”
好友的话让陆景深愣在了原地。
“五年前,你真的亲眼看到她给你下药了吗?”
陆景深愣了好一会儿。确切来说,他只知道当初那个服务员告诉他,那杯酒是林稚安排端给自己的。
“那是她的生日宴会,酒水都是他们家准备的,那杯酒还是林稚让服务员端给我的......下药的人不是她还会是谁?”
孙砚南摆了摆手。
“所以你并没有亲眼看见......你仔细想想,林稚下药的动机是什么?”
陆景深默不作声,林稚最大的动机,不就是他吗?
“她当初有多喜欢你,外面都传得沸沸扬扬的,你作为当事人,难道还能不知道?”
五年前,陆氏突然传出与赵家的订婚喜讯,一刹之间,林稚成为了整个京市的笑柄。
那个时候外界对林芝的冷嘲热讽,就连陆景深都听到过。
“林稚可真是贱,舔了陆景深10几年,如今人家一抱上赵家的大腿,就把她给甩了......”
“人陆氏官宣的时候不是说了吗?陆家少年期盼多年,终于遇到了真爱......”
“去他大爷的,这些话也就哄哄那些没脑子的人而已......豪门世家,哪有那么多的真爱。”
“对呀,要不是因为陆氏资金短缺,我就不信陆景深那个高傲的王子会看上赵梓涵那个烂货。”
那一天,陆景深刚用冷漠的反问,拒绝了拦在车前哭得像是个泪人的林稚。
赵梓涵邀他共进午餐,可在餐桌上,他却一直心不在焉。
好不容易找了一个借口出来,却在转角处听到了这一番言论。
这样的言论他都能听到,何况是林稚呢?
“她要真是不择手段,那下药之后就该借着这件事逼你娶她,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当个缩头乌龟躲起来......”
“或许她并没有想要嫁给我,只是单纯地想要报复我呢?”
陆景深单手支着额头,忍不住出声打断。
“如果她真的想要报复你,就更应该缠着你,一辈子都缠着你!”
好友的话让陆景深瞬间一窒,都说当局者迷旁观者清,陆景深作为当事人,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些。
林稚当初一心扑在他身上,就像刘志林说的,既然她都想到下药了,为何不做得再绝一点?
事实是——林稚不仅没有借这件事逼他,还偷偷地带着母亲离开了,五年没有踏进过京市一步......
林稚,你到底有没有做过那些事?
陆景深用手抚着额头,他想不通,如果那件事不是林稚做的,又会是谁?
他一直以为林稚做那些,是为了报复他。
报复他的冷漠,报复他甩开她,报复他和赵梓涵订婚,报复他喜欢上其他的女孩......
这样一来,她因为记恨在心,给自己下药就说得通了。
可是今天,孙砚南推翻了他之前所有的想法......
“景深,你好好地想一想,她当初真的拿这件事来逼你了吗?”
陆景深眉心紧蹙,一言不发地走出了办公室。
当初林稚来找他,是向他要钱......准确地说,是求他给钱。
林稚说她怀了自己的孩子,如果她真那么不择手段,应该逼自己娶她才是。
那个时候林氏破产,林家被封,林稚身上一分钱都没有。
如果能够当上陆太太,她可以很好地保全自己和母亲,甚至可能还可以借着陆氏,让林氏东山再起......
可这些,她都没有做......
一直以来,他都说林稚是一个卑鄙无耻的女人,可事实真的如此吗?
如果她是一个精明的女人,又怎么可能会那么傻?
陆景深步伐沉重,回到了刚才与林稚拉扯的地方。
他左右张望,却一直没有看到林稚的身影。
“林稚,你到底是个怎样的人?为什么我感觉自己看不清你?”
心里的疑惑越来越深,折磨得陆景深快要疯了,他快步走到林萧的病房,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