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轻轻地点了点头,干燥的双唇微微动了动,轻声说:“好!”
听到她这么说,方岩起身,冲着不远处的医生点点头。
医生看到她的示意,提着急救箱走了过去。
大厅里静悄悄的,刚子背对着墙站着,肩膀倚在墙上,时不时抬起手看看时间。
赵梓锐静静地站在刘妈身侧,低头看着刘妈苍白的脸色,心底布满担忧。
随后,又抬头看着透明的葡萄糖一滴一滴地滴下来,流进刘妈的血管里。
大概输了半瓶的时候,刘妈的脸色看起来比一开始好了些,赵梓锐看在眼里,眼底的担忧淡了一些。
等待的过程,既漫长又煎熬。
刘妈输完葡萄糖,整个人也精神了不少,抬着头静静地看着不远处。
大约过了两个小时,一个身着道服的男人手上捧着一个骨灰盒来到了大厅。
刚子看见他,朝他走过去,微微倾身,“玄空道长。”
玄空道长点点头,说:“这里是赵小姐的骨灰。”
刚子点点头,说:“您跟我来!”
不远处的刘妈看到玄空道长手里的骨灰盒,颤抖着站起身,眼眶里溢满了泪水。
“小心!”
赵梓锐伸手扶住刘妈,一双眼睛却直直盯着不远处的骨灰盒。
刚子带着玄空道长走到刘妈面前,温声说:“这位是玄空道长,待会儿他会和我们一起去墓地,给赵小姐做一场法事。”
刘妈颤抖着点头,声音哽咽不已,“麻……麻烦您了,道长。”
玄空道长点点头,柔声说:“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为赵小姐祈福,让她安心地走完人生最后一程。”
“谢谢道长,拜托您了!”
赵梓锐红着眼,朝着玄空道长诚恳地鞠了一躬。
刚子附身,凑到玄空道长身侧,轻声说:“道长,我先去安排车!”
玄空道长微微点头,问:“我的徒弟来了吗?”
“来了,在门口侯着呢!”
“好,你跟他说一声,我们就要出来了,让他准备好黑伞。”
“好!”刚子朝着玄空道长微微鞠了一躬,转身朝着大门口的方向走去。
刘妈和赵梓锐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玄空道长手里的骨灰盒,眼底溢满了泪水。
“啪嗒啪嗒……”眼泪从眼角滑落,大滴大滴地落在衣襟上,很快,两人的衣服就晕开了一片湿润。
“你们是她的家人,最后这一程,还是由你们来抱着她吧!”
刘妈颤抖着伸出手,哽咽地应着:“好……”
道长看了一眼她那颤抖的双手,眉头微微皱了皱,对一旁的赵梓锐说:“你们都是她的家人,一起抱着她吧!”
赵梓锐红着眼点头,连忙擦了擦脸上的泪,伸手搭在刘妈的手下。
刘妈依旧在哭,眼泪不停地往下掉,泪水打在她的袖子上,很快黑色的袖子就晕开了一大片。
见她这样,悬空玄空道长安慰道:“老人家,您也不要太难过了。您太难过的话,您的孩子她……没法安心走的。”
刘妈泣不成声,她抿了抿干燥发白的双唇,连连点头,声音支离破碎,“好……”
“您把泪擦一擦,别滴到盒子上,这样……对您和她都不好。”
玄空道长并不着急把骨灰盒递给他们,温声嘱咐着。
刘妈点点头,颤抖着手揪起袖子就要去擦脸上的泪。
可她的袖子还没碰到脸,就有一双温热的手先一步替她拭去了眼角的泪。
“不哭了,刘妈。”赵梓锐的声音哽咽着,“道长说了,我们一直哭……涵涵她会走的不安心……
我们听道长的,不哭、不难过,好好地送涵涵最后一程,让她……让她安安心心的走。”
刘妈点点头,嘴唇颤抖着,“好……不哭……我们都不哭……”
看到两人都擦完了泪,玄空道长才郑重地把盒子交到两人的手上。
之后,他轻轻地拍了拍盒子,柔声道:“你的家人都来了,他们来送你最后一程!你安心地走,不要回头。”
“安心地走,不要回头……”赵梓锐低声重复着道长的话,托着骨灰盒的双手慢慢攥紧。
“日吉时良,天地开张……一肩抬到卧龙岗。”
悬空道长嘴里低声念着咒语,大步朝着门口走去。
刘妈和赵梓锐抱着骨灰盒,慢慢跟在他的身后,两人脸上,都带着沉重的悲痛。
……
太阳西下,天色渐渐暗了下来。
林稚坐在椅子上,看着逐渐变暗的天色,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不知道陆景深在医院怎么样了?有没有听医生的话,好好休息。
“叩叩叩……”门外传来一阵敲门声,打断了林稚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