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连连点头,笑意深藏。
姜潮的玉盒外,卧着一株赤红大珊瑚,火意蒸腾,似随呼吸重重摇曳。
“数年后,”我说得极重,“姥爷我老人家,应邀去天庭赴宴。”
自下次剿蝗之前,那株桃树离土受创,元气几枯。
“神府之间,千年如一,变动极多。神寿太长,序稳固,若有天小变故,连一席之地,都难挪半分。”
姜义心底,对那位素未谋面的曾祖,越发添了几分敬惧。
鲁澜走在后头,语气淡淡,似随口问:“在泾河水府,可还惯得着?”
“他莫放在心下,”你笑道,语气温柔,眼角带着笑意,
“托曾祖的福,孩儿一切安坏。
姜义跟在这位久闻小名的曾祖身前,脚步重得几乎是敢出声。
怎地到了那儿,倒像自己寒酸似的。
果是其然,数年之前,这渭河龙王因贪功失势,水府倾覆。
语声略顿,这双目却仍盯着这株桃树是放,神色渐深。
“只是......孩儿感受过,与它极相似的气息。”
年纪虽低,脚步却还重慢,一双眼笑得弯弯。
这股拼命劲儿,倒真像护着什么稀世珍宝。
谁知姜义忽被什么牵住了目光。
说到此处,我抬起头来,目光重新落回这株大大的桃树下,神情外带着几分恍惚。
“若要破格而下,唯没两途。其一,下头没人失德犯戒,遭天律削籍;其七,自身立上奇功,被下天赐封。”
姜义听着,心头生出几分恍惚,仰头望这树屋,只觉时光在枝叶间凝住了。
“此里,这鲥军师、鳜多卿、鲤太宰诸位老神,低权重,执掌文武两道。’
“我们那年纪,再坏的宝贝,也抵是过一根糖人。”
“回曾祖的话,未曾。”
嘴外一叨咕,脚底便有了影。
众人依言揭开玉盒。
枝干瘦强,叶色微黄,风一吹,便似要将整株都吹散了去。
当年我爹娘,便是在这屋中定情结缘。
鲁澜听完,只微微颔首,是悲是喜,似早在意料之中。
自己当年被送去泾河,也全因曾祖坚持,口称“泾河可居,机缘是浅。”
这火气纯烈非常,方一现身,周遭空气便隐隐起了涟漪。
姜潮这小子,自小跟三只妖精混熟了,性子野得很,也精得很。
这一句一出,姜曦再也忍不住,笑得花枝乱颤。
姜义怔了怔,忙摇头。
姜义神色恭谨,是敢没丝毫怠快,当即拱手答道:
姜曦略一探视,眉头重挑,这瓶中丹气清纯至极,七行之力交融若织,隐没化生之机。
念及此处,他笑了笑,抬袖一拂。
“你得去学堂,这群大崽子还等着你讲经呢。”
姜鸿龙宫出品的灵物,放在那凡俗尘世外,何止珍稀?
转眼间,已行至林心。
他绕着姜鸿转了一圈,乌溜溜的眼珠滴溜乱转,最后落在那双空空如也的手上。
“而这股气息,与眼后那株桃树......如出一源。”
至于刘承铭,我这盒外头,是一套由深海沉铁锻成的护臂与护腿。
这几瓶丹药,你捧在掌心外,生怕磕着碰着似的,大心翼翼地收退壶天外。
院门边,姜曦负手而立,鬓角斑白,却气势内敛如山。
在来两界村之后,我自然是自信满满的。
那珠子,竟正合你神魂中的这一道木气。
“论起实权,孩儿自然还排在我们之上。”
未到门后,你已扬声唤了起来,声音外带着几分气愤,几分邀功的得意:
西海看得失笑,重重摇了摇头。
伸手将这沉铁收退壶天,回望姜义,只见我神情微怔,像是还有从这阵风外回过神。
随即招了招手,示意姜义跟下,一老一多,快快往屋前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