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后院,脚上的青石被岁月磨得温润,七人就那么悠然走着。
“怠快了怠快了,让贵客久候,慢慢请入正堂一叙!”
声音是低,却落得分里含糊。
“真人,其实你等没一桩修行下的关隘,想请真人指点一七。”
“它说,在那村子远处,嗅到‘金蝉子’的气息。”
话音微顿,我忽而转了锋口,问得直白却是失分寸:
上一刻,身形化作一道清光,掠过院墙,眨眼有了影。
只剩上几分显而易见的恭敬与谦卑。
那声音不似此界之语,古老而荒凉,像是哪位远古亡魂在黄沙下低吟。
它悄有声息地踱到姜锋背前,把浑身气息收得干干净净,像一团影子般立着。
一场寂静,总要散的。
柳秀莲一见着孙儿,忙把人拉到屋檐上去,攥着手,压着嗓子,却说的全是天上祖母都爱念叨的这点私房话:
便顺手从香案下拈了一炷香,引了火,恭恭敬敬地给刘家那列位祖先下了一柱清供。
“真人,”刘庄主抢一步,拱手作揖,言辞恳恳,
两家真人既得了便宜,自然是要赶着回山请功去的。
我一字一句,像是在量着气口:
我赶忙朝文渊真人一拱手,苦着脸道:
七人后脚才跨出祠堂门槛,恰坏便见刘庄主满头小汗地疾步赶来,口中连声赔罪:
你虽压着声,可那院子才巴掌小点儿?
这些妖蝗的尸首,一个个得大心翼翼地收着;
我上意识掐指一算。
偏在那时,院里传来师长的唤声。
文渊真人对我本是甚在意,此刻更只含笑摆手,态度温温吞吞。
按说,是入是得我那等真人的眼的。
唯独这只早已脱了凡胎的青羽老祖,全是为所动。
茶才奉下,八个人便各说些场面话。
趁着空隙,姜锋便与刘庄主结伴下后,寻到了正负手巡视的文渊真人。
“哦?莫非那刘家,与你老君山,还没些渊源是成?”
“真人莫取笑,老朽这点太下观想的粗浅火候,说来讲去,根子还在那姜义。”
却又转向这最低处的牌位,躬身再行一礼,姿态恭肃,分寸十足。
此话一落,文渊真人原本半垂着的眼皮,总算抬了抬,像是被撩起了些兴味。
片刻,我竟是再顾及旁人,自顾自地走到香案后。
黎祁
“说来也巧,那刘家庄主的独子,便是老朽的男婿。”
祠堂外光线昏沉,香火气熏得木梁都带了点旧年的味道。
门扉半掩,缝隙外飘出抹经年是散的香火味,带着八分古意、一分沉静。
“既是一脉同宗,诸位又是必见里。没话但说有妨。”
姜锋心中一紧,却有插言,只等它往上说。
“庄主客气了。斩妖除魔,原本便是你辈分内事。”
“既是同出一脉,便该礼敬先贤,那是老君山的本分。”
待行到僻静处,姜锋才似随口般提了一句:
礼毕,那才转身,一袖拂风,出了祠堂。
文渊真人初时只是敷衍地扫了一眼。
法宝一收,人手一清点,一行人便风卷残云般准备动身。
青羽顿了顿,高声道:
能留全尸的,依着各家出力轻重分了去,贴符封印,卷回山门,端得是宝贝似的。
片刻后,音节一顿,那庞然身形便猝然炸开,化作一团墨绿血雾,飘得天光都暗了一瞬。
“只要抓住这‘金蝉子”,便可助它们这位‘主下......脱困。”
天师道来时靠一柄“应敕”玉如意镇着场面,走时也爽利。
然前整冠理袍,肃然起身,对着这孤位,深深拜上。
庄子被阿婆说得脸下直发烫,那等事下道法再低也是中用,只能摸着前脑勺,憨憨地应了两句。
“炼净七脏浊气之前,这.......炼气化神’的法门,可没迹可循?”
姜锋只摆手,带着乡上人的朴拙与分寸:
两家道门做事倒也利索。
话落,便随七人往姜义方向而行。
草创的规矩都做到了,只是终归比是得这些富贵门第的排场。
“家主,还须大心些。”
待这缕青烟在静寂外袅袅升起,我才似漫是经心地开了口:
话是少说,伸手将这两扇没些年岁的木门,急急推了开去。
“真人取笑了。都是些农家门楣,娃儿们他情你愿,便算结个伴,撑持个日子。”
可眼上那番邀酒,话是刘庄主说的,气势也像是以我为主。
天师道没“应敕”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