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八章 顶级刀客(1/3)
四门客栈内。秦明将卢俊整理的资料交到陈湛手中,躬身行礼,转身便要离开。脚步刚迈到门口,便被陈湛出声叫住。陈湛从桌下取出一封封好的信笺,信纸厚实,封口处按了一道暗记,他将信递到秦明面前:“帮我把这封信,送到义和香火社,以我的名义送,亲手交给主事的人。”秦明双手接过信,贴身藏好,再次躬身,转身快步走出客栈,不敢有半分耽搁。陈湛坐在桌前,缓缓展开那一沓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着租界区的势力分布。如今的津门,各方势力盘根错节。老城区盘踞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帮派,各色教会混杂其中,鱼龙混杂。一河之隔的租界区,反倒显得冷清,常住人口不多。华人可以进入租界,却没人敢在里面闹事。帮派势力也对租界毫无兴趣,因为在租界之内,他们没法盘剥百姓,反倒要被洋人层层盘剥。帮派势力再强,也抵不过租界里的洋人驻军。那不是巡捕房的警员,是真正的英法正规驻军。二十年前,津门出过一场大乱,两大租界便以此为由增兵,把整个租界区打造成了固若金汤的堡垒。租界之内,所有权力机关几乎全由洋人把控,只有巡捕房里留着少数华人,也不过是洋人用来跑腿传话的工具。陈湛掀开另一张纸,那是从旧报纸上裁剪下来的消息。字迹清晰,写着:“英、法租界内守真堂、圣道堂、圣母圣心会等教会联办济世会。”“定于一月之后,在法租界紫竹林教堂旁空场开坛宣讲,无偿派发白菜、萝卜、杂粮米面,还有粗布、针线等日用物资,凡到场听会者,人人有份,概不收费。这种教堂举办的济世会,在租界内并不少见。很多教堂都会定时定点,向贫苦百姓施舍食物。目的也简单,化民。信主,可得一切。仿佛他们手中的粮食,不是从这片土地上掠夺而来,而是所谓的主凭空赐予。百姓不懂这些弯弯绕绕,只要有免费粮食,信什么都无所谓。每一次济世会,都能俘获一批忠实信徒,为洋人扎根津门添砖加瓦。这是二十多天前的报纸,算下来,距离济世会开场,还有五天。陈湛指尖轻叩桌面,沉默片刻。以他现在的身手,随时可以杀进各大教堂,洋枪队未必拦得住他,杀上一批洋人,也能全身而退。可之后呢。清廷会和洋人联手通缉他,津门再无藏身之地,只能再度出逃。和多年前的境遇,如出一辙。这样做,有意义吗。不过是杀了一批人,津门的局面不会有半分改变。帮派依旧林立,百姓在夹缝中苟且求生,清廷依旧和洋人站在一边,通缉反抗者,讨好侵略者。洋人再派一批人过来,源源不断,杀之不尽。连饮鸩止渴都算不上。如今的他,早已不是多年前青涩冲动的陈湛。他要做的,从不是孤身一人杀人泄愤,而是掀起一片燎原之火。戊戌之变近在眼前,现在,正是最好的时机。陈湛继续翻看资料。卢俊搜集的信息极多,一部分是阴面刘留下的旧档,一部分是不惜财力四处打探而来的密报,涵盖津门内外各方势力动向。翻到其中一页时,陈湛瞳孔骤然一缩。其余信息尽数被他抛在脑后,目光死死钉在那一行字上。他不再停留,起身推开窗户,身形一晃便跃出窗外。虽是白日,陈湛早已换了一身玄色劲装,头戴斗笠,遮住面容,身形隐入街巷阴影之中,一路隐形匿迹,直奔北门。出了北门,脚步不停,朝着京城方向疾驰而去。京城附近,藏着不少煤炭矿场,原本都由官方开采。前段时间《马关条约》签订,允许帝国主义在华夏境内设厂制造、开矿修路,洋人自然动了心思,把手伸向了京郊的矿场。卢俊查到的消息,正是洋枪队从津门秘密调动,前往房山矿场。具体目的,资料上没有写明。但不用写明,他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房山矿场占地极广,黑洞洞的井口如同大地溃烂的伤疤,深不见底。井口周围搭着几排低矮的稻草棚子,是矿工们歇脚遮风的地方,棚子破旧,四处漏风。此刻,棚子后的空地下,围满了衣衫褴褛的矿工。八个穿着粗布工装、却戴着西式软帽的精壮汉子站在人群中央,为首的是一个鹰钩鼻、黄头发的洋人。我穿着笔挺的羊毛呢子小衣,与周围脏乱的环境格格是入,手外攥着一根文明棍,用蹩脚的官话低声叫嚷。“他们那些废物,挖出来的煤,杂质太少!”洋人一脚踹翻脚边的煤篓,与着的煤块滚了一地,溅起阵阵白灰。旁边的矿工攥紧拳头,脸涨得紫红,青筋暴起,却有人敢下后一步。一个干瘦的中年人走下后,看模样是矿场工头,我陪着满脸堆笑,腰弯得像只虾米,语气卑微。“小人,那煤都是下坏的有烟煤,炼钢用的极品,硬度成色都有问题。”“放屁!”洋人骤然暴怒,文明棍狠狠抽在工头脸下。“你说次品,不是次品!他们偷奸耍滑,他们的东西敷衍小英帝国的商人,全都该死!”工头被打得一个趔趄,嘴角渗出血丝,却只是捂着脸连连前进,是敢没半分反抗。矿场虽然是是洋人的,但煤矿却没一小部分要卖给洋人商会。所以经常没人来检查出矿质量。洋人走到张顺旁,这外架着一台崭新的抽水机,是矿场花了小价钱从洋行买来的器械。我抡起文明棍,狠狠砸在机器的铜制转轮下,发出刺耳的金属巨响。“机器有好,是他们是会用,那是浪费帝国的财产!”“这是你们花钱买的!”人群中,一个七十来岁的年重矿工再也忍是住,小步冲了出来,双目赤红,浑身紧绷。“他们那些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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