阶梯缓缓闭合，仿佛从未开启。他走到客厅，拿起那瓶被嫌弃的冈本清酒。拧开瓶盖，琥珀色液体倾入青瓷酒盏。酒液澄澈，映出他扭曲变形的倒影。他举起酒盏，对着虚空致意。“敬神。”酒液入喉，辛辣如刀。他呛咳着，泪水混着酒液滑落。原来神不需要香火。只需要祭品。而祭坛，就建在他自己的脊梁骨上。此时太平山别墅，王道站在露台，手中把玩着一枚铜钱。正面是乾隆通宝，背面阴刻着“天命”二字。他拇指反复摩挲那两个字，直到铜锈沁入皮肤纹理。楼下车库传来引擎轰鸣。一辆银色法拉利划出完美弧线，停在别墅铁门前。车门推开，走出个穿香奈儿套装的女人，高跟鞋踩碎一地月光。她抬头望来，红唇微启：“王生，詹姆斯说您今晚有空？”王道将铜钱抛向夜空。它在月光下翻滚，银光一闪，坠入维港深不见底的墨色海水。“告诉他，”王道声音随风飘散，“祭品已备齐。可以开坛了。”远处，横滨港方向，一艘货轮正悄然熄灭所有舷灯，缓缓驶入无人航道。船身漆着褪色的“樱花丸”字样，甲板上堆满印着冈本国旗的集装箱。每个集装箱角落，都贴着一枚小小的麒麟纹贴纸。在黑暗中，无声燃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