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身后,还跟着一辆马车。
众人以为是谢安恒的行李,谁知马车在谢府门口停下,里面走出的,却是一个头戴帷帽的女子,一路充当车妇的侍女扶着女子进了谢府。
谢府大门关上,看热闹的龙飞镇人再不能见到里面场景。
“你们随便选个院子住下吧。”谢安恒招呼新上任的管家给江池焰和她的侍女找地方住下。
她现在只想睡觉,这一路回来刺客数不胜数,谢安恒累得要死。
不过江池焰身边的侍女武功意外的高,她二人联手将刺客尽数杀光。
因此,谢安恒对这二人颇为客气,虽然她总担心她们会反水,跟刺客联手杀了自己。
不过好在二人没这么做,再加上刺客们似乎得了命令,不能伤江池焰,有些畏手畏脚,于是谢安恒跟那侍女杀得就要容易得多。
“安恒回来了。”
谢安恒急切回房的步伐停住,她朝院中望去,果然见谢安玄披着鹤氅立在梅花树下,神情温和。
“长姐!”谢安恒放弃睡觉朝谢安玄奔去。
“停。”谢安玄手掌抵开自家蠢妹妹的肩,问她,“这位女君是?”
谢安玄话是这么问,但心里却已了然那人身份。
“霖国来使。”
谢安恒想了个委婉的说法给谢安玄解释。
“不过,陛下将她赐婚于我。”
谢安恒木然的说出这句话,等待长姐的嘲笑。
谁知,谢安玄竟并未嘲笑,反而打量着戴着帷帽的青年女子,不知在思索什么。
“既然如此,女君就先住下吧,待我寻个良辰吉日为你和安恒举办婚礼。”
此话一出,谢安恒和江池焰两人都愣在原地。
谢安恒顿时被吓清醒了,她连忙开口:“长姐?”隐晦示意谢安玄她并非男子。
“唉~陛下赐婚,我们自然要风光大办,你不用着急,长姐自会为你安排好一切。”谢安玄唇角笑意神秘莫测,冲淡了她这些年刻意伪装的温柔,显出少年时期的肆意张狂来。
“对了,还不知女君怎么称呼?”
江池焰看着眼前长相风流但神态温柔的女人,顿了会儿,掀起帷帽,行了个不太标准的珩国礼:“见过长姐,我是江池焰。”
听到江池焰叫自己“长姐”,谢安玄挑眉,唇际泄出一丝笑意,她将人扶起:“好生漂亮的孩子,安恒,便宜你小子了。”
谢安恒脸皱的像苦瓜,她看着长姐像沉迷在自己的艺术中一样,半点没理会自己。
江池焰余光看到谢安恒的脸色,不由失笑,这位大将军一路上都沉着一张脸,从没露出这样生动的神情。
就好像,她在她的长姐面前,依旧只是一个年幼的孩子。
不过,她面前这个看似温柔的女人,似乎要比那个险些杀穿霖国的杀神,要危险得多。
江池焰面露柔顺羞意,心里默默想着。
#
江池焰还是在谢府住下了。
多了个人对谢府其它人并没有太大影响,她们依旧在忙碌着自己的事情,每日来谢府的人络绎不绝,但江池焰观察了几日,发现她们来得都很有规律,似乎有什么特殊的规定在约束着她们。
不过这里是个全然陌生的地方,江池焰并不知道她们在做些什么,但直觉告诉她,她们在谋划一件大事。
谢府之人并不约束她的行动,江池焰出入皆不受阻。
这日,她和侍女阿肆去到郊外闲逛,意外听到一声震天的响声,像是上天降下的雷罚。
江池焰直觉那会是个恐怖的东西,或许还会致人死亡,但她无法抑制心中的好奇,她带着阿肆拨开了身前的叶片。
两根弩箭从江池焰和阿肆的耳边擦过,掀起一阵冰冷的风。
阿肆本能地挡在了江池焰身前,但手臂上鸡皮疙瘩依旧存在感强烈。
与地府擦身而过的感受,就算是阿肆,也是会恐惧。
“原来是小焰和小肆啊。”
远处的女人并没有披着第一次见面时的鹤氅,只一身玄色短打,衣袖挽起露出修长的手臂。
她左手举着一个弓弩,右手拿着一根棍状物,毫无疑问,刚才那两支箭就是她射的。
江池焰看见女人似乎笑了一下,旋即收起弓弩,华丽的声线隔了这么远依旧清晰传入耳中——
“快过来吧,两个好孩子。”
女人那张雌雄莫辨的脸上露出类似于蛊惑的神情,像是一尊山野里专引人堕落的邪神像。
江池焰的脚像是生在原地一样难以动弹,她看见女人的神情依旧温柔缱绻,好半晌,她才抬腿向女人走去。
阿肆的脚步声和冰冷的风声是江池焰唯二能感受到的东西,江池焰将手放在心口,心里加了一句,或许还有自己的心跳。
她和女人的距离看着远,但走过去却没花多久,江池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