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本该辅佐哀帝,但她因为某些原因避世不出,未曾与其接触,后来哀帝逝世,师傅心中有愧,也就并未出山接待过珩国国君。
“直到十五岁那年,她让我下山,断尘缘,辅新帝。”
谢安玄眸中闪过奇异的色彩:“安恒就是那位新帝星。”
虽然有所预料,但听到这个结果时,安惪还是怔愣一瞬。
她从小看到大的孩子,她姐姐的女儿,竟然会是天定帝星。
“后面的事情府医大人都看到了,就是一些谋反的准备。”
这人说起造反依旧是漫不经心的语气,想当初这人还会装一装,现在却让人觉得跟溜猫逗狗一样稀疏平常。
“安恒登基的这三年,我一边实施我的想法重整制度,也渐渐弄明白了一些事情。”
谢安玄为安惪添加了茶水,又问了个差不多的问题:“你相信灵魂转世之说吗?”
安惪拿起茶杯的动作稍顿,她抬眸看向谢安玄,道:“连你这种道士都有了,我不得不信。”
谢安玄轻笑:“府医大人还是这么风趣。”
安惪专注喝茶,没有回她。
谁知她砸下来一个惊天大瓜——
“那你相信安恒是哀帝吗?”
“嗯——嗯?”
安惪表情龟裂,茶杯从手中脱落。
谢安玄似是早有预料,眼疾手快地接住。
“府医大人,小心茶水。”
安惪轻声道谢,又定定地望向她:“你所言何意?”
“府医大人不是才说相信灵魂转世之说吗?”
“但,也不是这样相信的。”
安惪缓了好一阵才勉强接受谢安恒是哀帝转世。
谢安玄的话,她不得不信。
“珩国对哀帝的记载,并不友好。”
“自然。”谢安玄回道。
前朝的帝王,自然要担上亡国的责任。
尽管两朝更替时,并没有发生武力交战,只是缢了位君王,换了个国名。
“哀帝的谥号,还是大长公主在朝中据理力争为她改的。”
哀,哀其不幸,哀其恭仁短折,德业未成。
谢安玄无意识摩挲茶杯,她对哀帝了解不多,但朝中却有一位臣子对她了如指掌——言宣。
再次提起此二人,谢安玄心中怅然。
玉衡茗与珩国一同死亡,言宣成为新朝臣子,近来正在准备向谢安恒提案编纂新史。
这二人之间的情况有些复杂,想到她们篡位当天玉衡茗死后言宣同她彻夜长谈所说的话,谢安玄敛去眸中异色,轻抿了一口茶。
安惪这时也缓过来了,她眼神复杂,但也接受了这个事实,虽然这因果报应来得让人觉得过于巧了。
玉衡白被她堂弟篡了位,谢安恒又推翻了珩国成为容朝新君。
谁能不说一句因果循环。
谢安玄又想起初见谢安恒时她身上的灵魂气息,掩去眸中深色。
其实她还隐瞒了部分事实。
关于哀帝的灵魂在异界走过一遭,然后重回这里,与因落水差点夭亡的“谢安恒”灵魂融合的事。
这些更深层次的秘密,还是她套路天道套出来的。
也难怪天道对她这帝星这般爱护,原来是将人意外丢到异世界的补偿。
“你……”
安惪见谢安玄一副不在状态的样子,试探着吐出一个字。
谢安玄回过神,朝她看去,没说话。
安惪以为她想起了大长公主,虽然不擅长安慰但还是挤出几句干涩的话,惹得谢安玄一笑。
“府医大人这几日辛苦了,早些休息罢。
“还有玄篁玄兰,她们二人我会好好劝的,你们三位重臣同时离开朝廷,不好,不好。”
安惪皱眉,想问她,你走了就好吗?你可知你在朝中作用有多大?
但最终没说出口。
这人大概很久以前就琢磨着离开了,她走后群臣震惊却不慌乱,她考虑得很周全。
但明明当初跟她们一样期待着塑造新的王朝,为什么却半途而废?
安惪百思不得其解。
这一切只有谢安玄自己知道。
安惪离开了。
谢安玄目送她消失在视线范围内,唉叹一声。
师傅羽化前屏蔽了与她的联系,加上谢安玄本就看不明了二人之间的命运,最终她也只是赶上了师傅的最后一面。
谢安玄该庆幸,自己早就有回天机观的决心,否则她在朝中再待个三五年,恐怕师傅的牌位都有裂痕了。
她也问过玄城她们,都说师傅羽化前几日依旧如往常一样并无不同,她的身体就是突然垮掉的。
谢安玄叹气,师傅……
等玄篁玄兰醒来,谢安玄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