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说着,一边动作利落地翻身下床,开始往身上套衣服,“但说好了,看完武器,回来路上我要吃长乐天那家的火锅,加双倍辣。”
“成交!”三月七立刻答应。
……
当三月七和星下了星槎,一路小跑赶到工造司时,晨光才刚刚彻底驱散夜幕,给这片充满金属与火焰气息的区域镀上一层浅金色的边。
核心工坊的大门敞开着,里面却异常安静,没有往日里叮叮当当的敲打声和炉火的轰鸣。
两人走进去,一眼就看见了瘫坐在地面上的公输师傅。
这位平日里精神矍铄、中气十足的老师傅,此刻像是被抽干了所有精气神,背靠着墙壁,双眼无神地望着天花板,胸口微微起伏,喘气声粗重得像是拉风箱。
他脸上、手上都沾着灰烬和汗渍混合的污痕,身上的工装也有好几处被高温燎焦的痕迹,整个人透着一股燃尽了的气息。
“公输师傅!”
三月七连忙跑过去,蹲下身,担心地看着他,“您没事吧?要不要叫丹鼎司的人来看看?”
公输师傅眼珠缓缓转动,聚焦到三月七脸上,咧开嘴,吐出一口黑烟,沙哑地笑了两声:“没……没事……就是……有点……累……”
他抬起颤抖的手,指向工坊中央一张特制的、泛着金属冷光的打造台。
“看看……你的……新伙计……”
三月七和星顺着他手指的方向望去。
只见在那打造台之上,静静地悬浮着一件器物。
晨光从工坊高高的天窗斜斜射入,恰好落在那器物之上,将其笼罩在一层朦胧而神圣的光晕里。
那是一把——伞。
通体晶莹剔透,像是由最上等的琉璃熔铸而成,内部隐隐有流光转动,如同蕴含着活水。
伞骨纤细匀称,呈现出一种温润的琥珀金色,与琉璃般的伞面交相辉映;伞柄则稍深,刻画着细密的纹路。
它静静地悬浮在那里,映着晨光,美得不像一件兵器,倒像是一件精心雕琢的艺术品。
“哇……”三月七张大了嘴巴,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把琉璃伞,喃喃道,“这……这是我的武器?这也……太漂亮了吧……”
星也挑了挑眉,抱着胳膊仔细打量了一番,给出评价:“公输师傅,您这手艺可以啊。这伞拿出去,说是奢侈品收藏品都有人信。”
公输师傅闻言,没好气地瞪了星一眼,但因为实在太累,瞪眼的威力大打折扣。
“你……你这丫头……不懂别瞎说……美,本身就是一种力量!再说了……”
他喘了口气,继续道:“老夫呕心沥血……不,是拼了老命才搞出来的东西,能是凡品吗?我有预感,这辈子……可能就做得出这么一把了……”
就在这时,工坊门口传来了新的脚步声。
几人转头看去,只见云璃和彦卿一前一后走了进来,两人脸上都带着晨练后的微红和清爽。
云璃依旧是那身利落的劲装,赤足无声;彦卿则换下了练功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常服,眼睛在看到打造台上那把伞时,明显亮了一下。
“公输师傅,您……真的把它造出来了……”少年的声音里带着敬佩。
云璃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好漂亮。声音……很干净,很轻快。”
公输师傅摆了摆手,示意自己没力气说客套话。
紧接着,丹恒和贾昇也出现在了门口。
丹恒神色平静,青灰色的目光扫过现场,在公输师傅疲惫的状态上略微停留,随即也看向了那把琉璃伞。
贾昇则是一副刚睡醒没多久、还有点迷糊的样子,头发翘起一小撮,肩膀上趴着那只同样睡眼惺忪、肉鳍耷拉着的橘红色团子。
公输师傅看到人都到齐了,似乎找回了一点力气。
他扶着墙壁,有些摇晃地站了起来,清了清沙哑的嗓子,目光重新落在那把琉璃伞上时,疲惫被一种近乎虔诚的自豪感取代。
“来……都过来……老夫……给你们好好说道说道……”
他走到打造台旁,伸出手,却没有直接触碰那把悬浮的伞,而是像对待易碎的珍宝般,隔空虚抚着,开始介绍,声音虽然沙哑,却带着骄傲:
“此伞……伞面主体,乃是熔炼了那块神矢余烬,取其至阳至锐、巡猎追踪之特性精髓,又为了整体配色的协调与力量的平衡,老夫大胆……掺入了少许补天司命的琥珀。”
他顿了顿,喘了口气,继续道:
“撑开伞面,可御外力。寻常刀剑箭矢,自不必说;即便是一些能量冲击,皆可抵挡大半,并将冲击力均匀分散至整个伞面结构进行偏折。”
“伞骨共二十四根,老夫做成了中空结构。”公输师傅继续介绍,“一来减轻整体重量,让你挥动、携带更轻便;二来嘛……”
他眼中精光一闪:“既然是给你这丫头用的,自然要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