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元微微一笑:“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越狱之过,不能不罚。但念在立功,可特赦尔等,不必再回幽囚狱。”
他看向罗茶和寒霜:“云骑军中,可愿一试?以战代刑,以功抵过。”
罗茶微微一怔,随即欠身:“谨遵将军安排。”
寒霜也忍着痛,抱拳行礼,眼中闪过一抹亮光。
景元又看向炎回:“罗浮正缺敢想敢干的匠人——当然,是在严格规范和安全条例之下。”
炎回眼睛瞬间亮了,疯狂点头:“规范!一定规范!将军放心,我的艺术……不是,我的技术,绝对安全可控!”
“至于你,”景元看向?封,“长乐天市场管理协理,先从基层做起,学学何为诚信经营。若再做假药……”&bp;景元笑了笑,没说完,但意思很清楚。
?封冷汗涔涔,连连保证:“不敢了不敢了,一定诚信!诚信第一!”
最后,景元的目光落在汉三身上:“你的星槎改装图纸,若真能通过审核,追风逐电之梦,未必不可实现。但一切,需合乎规程。”
汉三身体猛地一震,一直努力维持的冷淡面具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痕。
他深深吸了口气,抱拳,声音带着微颤:“……谢将军。”
简单的安排,却无疑为这五人打开了另一扇门。
虽仍是戴罪之身,前途未卜,但比起暗无天日的囚牢,已然是天壤之别。
另一边,星到贾昇身边,轻轻撞了撞他的肩膀:“结束了?”
“大概?”贾昇点点头脸上显得有些遗憾:“至少我的第一次被绑架体验,结束了。”
星翻了个白眼:“你还惦记着这个?”
“那当然。”贾昇理直气壮,“人生第一次,很有纪念意义的。虽然结局有点仓促,但过程还是很精彩的。”
说着,他掏出一个小本子,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我得记下来,总结经验教训,下次……咳,我是说,以防万一。”
星:盯着他那个此前把防守一波记成放手一搏的本子,眼皮狠狠跳了跳:“……你还想有下次?”
贾昇眨眨眼:“万一呢?”
椒丘缓步而至,站在那跳动的肉球前。
他仰着头,狐狸眼微微眯起,视线近乎贪婪地黏在那颗表面流淌着金色纹路的红色圆球上。手指不自觉地收紧,扇柄发出细微的“咯咯”声。
“赤月……”
椒丘低声喃喃,眼中翻涌着复杂的情绪。
这就是能治愈飞霄月狂之症的最后一味关键素材,如今,就在眼前,他如何能够不激动?
只要将其配以其他早已备好的药材,飞霄就能——
可当他的视线落在那金色纹路上时,心头猛地一沉。
——飞霄她吃下去后不会和呼雷一样食物中毒吧?
而后在极致的生命力与毁灭力量的撕扯中痛苦挣扎,最终崩解湮灭?
不,不行。
这个念头如同冰水浇头,瞬间让椒丘发热的头脑冷却了几分。
绝不能冒险。
可是……
椒丘死死盯着那颗赤月,目光越来越深,越来越专注。
恍惚间,他仿佛看到的不再是治愈飞霄的希望,而是——杀戮。
是鲜血喷溅时的温热触感。
是利刃割开喉咙时的轻微阻力。
是生命在掌心流逝时那最后一下不甘的抽搐。
想要……更多……
想要看到更多的血色,听到更多的哀嚎,感受更多生命在绝望中挣扎的悸动……
“拿过来……”
“吞下去……”
“力量……无穷的力量……”
“杀戮……鲜血……多么美妙……”
椒丘的眼神开始恍惚,瞳孔深处泛起一丝极淡的红光。
羽扇从手中滑落,“啪嗒”一声掉在地上,他恍若未闻,只是直勾勾地盯着那颗红色球体,一步步向前挪去。
呼吸越来越重。
“椒丘。”
一只手掌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貊泽声音平静:“你的呼吸乱了。这东西有问题,别看。”
椒丘浑身一震,猛地从那种近乎魔怔的状态中惊醒。
他按住额角,冷汗瞬间浸湿了鬓发。
刚才那是什么?那嗜血的冲动,那对杀戮的渴望……简直不像是他自己。
“我……”椒丘的声音有些嘶哑,他深吸一口气,努力压下心中仍在滋长的暴虐,“多谢。”
星则抱着胳膊,歪头看了看椒丘的脸,又看了看赤月,挑了挑眉:“椒丘先生,你现在的表情像是饿了三天的狐狸看见肉——虽然你确实是狐狸。”
“叽~”
贾昇肩头,那个橘红色的团子忽然飘了起来,它肉乎乎的躯体在空中舒展开,几根触须微微摆动,瓣膜间的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