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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街道上。
原本璀璨的霓虹灯海此刻正被一片不祥的暗紫逐渐侵蚀。
三月七侧身滑步,手中的同归于半空划开一道圆弧,伞面展开的瞬间,二十四根伞骨如同花瓣骤然迸散——
破空声撕裂虫鸣。贯穿了扑来的虫群。
锋锐的伞骨穿透暗紫色的甲壳,余势不衰,钉入街道两侧的建筑外墙,紫黑色的体液在墙面上淌出污浊的纹路。
三月七没有停顿,手腕一拧,纤细的剑柄在掌心翻转,伞柄中那柄薄如蝉翼的细剑铮然出鞘。剑身映着远处燃烧的火光,流光溢彩。
钉入墙体的伞骨震颤着发出清鸣,同时脱离目标,在半空划出密集交织的轨迹,如同归巢的燕群,飞回伞面的凹槽。
咔嗒。二十四声脆响几乎重叠成一声。
三月七收伞,侧步,细剑斜指地面。粉蓝色的发尾在身后扬起又落下。
她身前,再无一只完整的虫子。
“……呼、呼……”她小口喘息着,却不敢放松警惕,余光扫向两侧,“黑天鹅女士?拉扎丽娜前辈?”
“我这里还能撑一会儿——”
黑天鹅的声音从街道另一头传来,带着些许咬牙的意味。
她十指交错,忆质从虚空中疯狂涌出,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巨网,将数十只试图突破防线的飞虫死死缠在半空。
那些虫子挣扎着,颚足疯狂撕扯忆质,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嚓”声。
拉扎丽娜的忆质光带在三人周围编织成一道流动的屏障,暂时隔绝了其余虫群的冲击。
这位银轨测绘员出身的无名客此刻正以与学者身份毫不相称的凌厉姿态作战。
她手中并无实体的武器——或者说,她的武器就是忆质本身。
匹诺康尼的每一寸梦境都是她的主场。
那些被虫群啃噬、腐蚀的建筑残骸,在她抬手间骤然凝固,然后轰然炸裂成无数锋利的碎片,反向贯入虫群体内。
拉扎丽娜的眉头紧锁,扫过天幕上那道还在扩大的裂口。
“源头没有解决,虫群会无穷无尽。三月,我们需要返回列车。”
“收到帕——!!!”
队内语音骤然炸开,帕姆的声音穿透力极强,带着愤怒和急切:“我马上开车去接你们帕!坚持住!我这就来帕——!!!”
“列车长你冷静点!”三月七吓了一跳,“我们还能撑——”
“冷静不了帕!!!”
帕姆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带着破音,“你们听!你们听窗外!到处都是虫子!全都是虫子帕——!!!”
“之前的摆件也就算了,沙发也算了,你们要是再受伤——要是再——我、我就——”
帕姆的声音哽住了,随即变得更凶更急:“总之我来了!罗盘号也已经启动!米哈伊尔乘客在驾驶!你们坚持住帕!!!”
通讯切断。
三月七张了张嘴,小声嘀咕:“……列车长是不是哭啦?”
“是。”黑天鹅肯定道,“而且哭得很凶。”
“那、那我们回去得好好安慰他……”三月七握紧剑柄,声音轻下去:“总之先打先撤吧。”
黑天鹅在前方开路,忆质光带每次挥扫都能清空一片区域;
拉扎丽娜在侧翼警戒,光刃快得只剩残影,将试图突破防线的漏网之鱼逐一斩杀;
三月七居中策应,同归的伞骨轮番飞出又收回,冰蓝流光在她周身形成一道永不熄灭的剑舞。
然而虫群实在太多了。
它们从墙壁裂缝中涌出,从地面破损处钻出,甚至从同伴的尸体中破壳而出。
暗紫色的浪潮层层叠叠,永无止境。
“可恶……”三月七喘着气,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
她的手臂已经开始发酸,同归的伞骨回收速度明显慢了下来。
一只飞虫突破了拉扎丽娜的光刃防线,直扑三月七的后背。
三月七猛地转身,同归横挡,伞面撑开的瞬间,飞虫的口器已经近在咫尺——
“砰!”
一道湛蓝的能量束贯穿了飞虫的头颅。虫尸在她面前无力坠落。
三月七怔了怔,顺着能量束射来的方向望去。
街道拐角处,一道矫健的身影正疾速奔来。
短发在风中飞扬,冰蓝色的眼眸此刻亮得惊人。
她一手持能量枪,枪口还冒着未散的白烟;另一手横握长刀,刀刃上沾染着虫血,在奔跑中甩出一道弧线。
“三月七小姐——!!”
萨莎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整个人如同出膛的子弹,撞入了战圈。
她的刀快得不可思议,枪声与刀鸣交织成急促的韵律,每一次抬手都有虫尸坠落,凌厉凶狠,每一击都直奔要害,没有半分冗余。
“你、你……”三月七一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