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天罡也抚须含笑看着他。
林平安也不绕弯子，看向李淳风：“李道长，我这次来，是想请你帮个忙！”
李淳风一脸激动：“什么忙？林小友是不是又弄出什么好东西来了？”
林平安摇头：“不是，我是想请李道长跟我去趟倭国。”
李淳风笑意凝固：“倭国？就是那个……海上的小岛？”
林平安点头：“对，我即将出征倭国，想请李道长随军同行！”
李淳风脸色瞬间变了，连连摆手：“不行不行！林小友，贫道乃太史局官员，负责天文历法，岂能擅离职守？”
“再说，贫道晕船！从小就晕！坐个船过渭河都头晕，去倭国？那不是要贫道的命吗？”
他一边说一边往后退，恨不得躲到袁天罡身后去。
林平安早料到他会拒绝，不慌不忙道：“李道长，你先别急着拒绝！你想想，茫茫大海，风浪难测，万一遇上风暴，没有你这样的能人异士，出征的将士可就危险了！”
李淳风一脸坚定：“林小友，贫道真的不行！你还是另请高明吧！”
林平安眼珠一转，知道得开始画饼了。
他叹了口气，一脸惋惜：“唉，本来我还想着，这次出海，能让李道长亲眼看看海上的星空！”
“听说那海天一色之处，星辰比陆地上亮十倍，有些星星，在中原根本看不见！”
“李道长研究天文这么多年，就没想过亲眼见见那些从未见过的星辰？”
李淳风一愣，眼中闪过一丝犹豫。
林平安继续道：“而且，我听说海上还有一种奇景，叫海市蜃楼，能把远处的城池、山川映在天上，跟真的一模一样！”
“李道长就不想亲眼看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李淳风眼中闪过意动之色。
林平安趁热打铁：“再说了，倭国虽然偏远，但听说那里的人，用的历法和咱们完全不同！”
“李道长就不想知道，他们是怎么算时间的？万一他们的历法里有咱们不知道的东西呢？”
李淳风的眼睛亮了起来。
林平安见状，知道火候差不多了，开始抛出中级画饼：“李道长，你想想，这次出海，可不只是打个倭国那么简单！”
“陛下有宏图大志，要让大唐的船队走遍天下！这次是倭国，下次可能就是更远的地方，什么琉球、什么南洋诸岛，甚至更远更远的大陆！”
“到时候，每一片新海域，都需要有人观测天象、记录水文、绘制海图！”
“李道长若是这次去了，积累了经验，将来这些事，还不得由你来主持？”
李淳风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
林平安继续加码：“到那时，李道长的名字，就不只是写在太史局的典籍里了！那是要写进航海史、写进天下地理志的！”
“后世的人出海，看的都是李道长当年观测记录的数据！用的都是你总结出来的航海经验！”
“什么张衡、什么祖冲之，那都是在陆地上折腾，而李道长你却是把学问做到海上去！做到天下四海去！”
李淳风听得目瞪口呆，整个人都定在那里。
就在这时，旁边一直捋着胡子看热闹的袁天罡，突然开口了。
“那个……林小友，贫道冒昧问一句，你刚才说的那些……观测天象、记录水文、绘制海图的事，是不是需要两个人？”
林平安一愣，看向袁天罡。
只见袁天罡此刻眼中也闪烁着一种奇异的光芒，那光芒和李淳风眼中的如出一辙。
林平安心中暗笑，面上却不动声色，疑惑道：“国师此言何意？”
袁天罡捋着胡子，努力维持着得道高人的风范，但语气却比刚才热切了几分。
“贫道的意思是，这等功在千秋的大事，一个人做，难免有所疏漏！两个人互相印证，互相补充，方能确保万无一失啊！”
李淳风一听，急了：“国师，您这话不对！这种事，一个人就够了！人多了反而乱！”
袁天罡瞥了他一眼：“淳风啊，你年纪轻，经验浅，万一有什么疏漏怎么办？有贫道在旁指点着，不是更稳妥吗？”
李淳风：“……”
林平安看到两人竟然抢着去，差点笑出声来。
他强忍着笑，神色肃然道：“国师，您老德高望重，太史局离不开您啊，万一您走了，太史局这一摊子事儿……”
袁天罡大手一挥：“无妨！让太史局其他人先顶着！再说了，太史局能有贫道亲自出海观测天象重要吗？”
“这可是开天辟地头一回！贫道活了这么大岁数，还没见过林小友口中的海市蜃楼呢！”
他说着，眼中满是憧憬：“听说海上的星星比陆地上亮十倍？那得是多亮？贫道一定要亲眼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