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漫天的金色雨幕中左冲右突,身形狼狈无比,如同丧家之犬一般,但却依旧咬牙坚持着。
日光神水如同刁钻的箭雨,从四面八方射来,时而凝聚成束,时而散作星点,总是在林道然以为躲过的时候,从意想不到的角度袭来,逼得他连喘息的间隙都没有,只能狼狈逃窜。
观音静立在护体莲花之上,指尖轻拈着身前的最后一滴日光神水,漠然的目光落在林道然的身上,语气平淡地说道。
“你放心,待你的肉身被这日光神水消磨殆尽,本座自会渡化你的元神,让你皈依我佛。届时,你便代替罗睺,安安心心地当这个葬月之人吧!”
话音未落,她的指尖微弹,那滴日光神水骤然爆发出一股刺眼的金芒,速度比之前的日光神水快了数倍,如同一道金色闪电般穿透雨幕,直取林道然的胸口。
林道然刚险险避开了一片斜射而来的日光神水,根本来不及调整身形,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道金光在视野中不断放大。
他心头一紧,几乎就要走最后的退路,躲入小世界里了。
就在这时,他身上那件明黄色的道袍突然亮起,道袍上刻画着的符文,仿佛被注入了生命一般,像游动的“小蝌蚪”一样,在袍面织成了一张细密的光网。
当日光神水击打中胸口的瞬间,光网猛地收紧,将这滴日光神水牢牢裹住。
随后,不过瞬息的功夫,这滴日光神水便被道袍吸收殆尽,只在袍面上留下了一道转瞬即逝的金纹,随即便融入符文之中,让这些“小蝌蚪”游动得更鲜活了几分。
林道然看到这一幕,紧绷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惊喜。他来不及多想,抬手就抓住道袍领口,猛地一扯,道袍便从身上脱了下来。
他将道袍展开,只见道袍此刻泛着一股明亮莹润的光泽,符文在其中流转,如同活物一般。
“呵~现在攻守易形了!”
林道然低喝一声,双手持着道袍,朝着漫天的金色雨幕狠狠挥舞起来。
只是一瞬间,那些萦绕在周围的日光神水,便像是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所牵引,竟纷纷朝着道袍汇聚而来,争先恐后地融入其中。
道袍疯狂吸收着日光神水,其上的金光越来越盛,连带着林道然的身影也都被染上了一层金色光晕。
不过短短几个呼吸,漫天的金色雨幕便消失得无影无踪,只余下那件在他手中熠熠生辉的道袍。
世上只有师父好啊!
有好东西从不藏着掖着!二十年前救我一命,现在又救我一命!
林道然在心里默默给师父道了声谢,随即抬手将道袍重新穿好。
当布料触及皮肤的瞬间,他清晰地感觉到一股暖流涌遍全身,疲惫一扫而空。
随后,他抬眼看向观音,对方眼中的诧异之色几乎要藏不住了。
林道然勾了勾嘴角,身形骤然一闪,瞬间来到了观音的身前,拳头带着破空的呼啸,直直朝着她的面门砸去。
现在这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局面,握手言和已经不可能了!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贴身近战了!
我没有厉害的法器,那你也别想用法器!
来吧,贴身肉搏吧!
“咔嚓——”
拳头与观音身前的莲花护罩碰撞的瞬间,护罩应声碎裂,无数光点如流星般散落。林道然的拳势丝毫未减,带着凌厉的劲风,直逼观音面门。
观音瞳孔骤缩,脸上又一次露出了明显的愠怒之色。
这个该死的变数,你就只会打脸是吧?
她身形急退,足尖点在虚空,带起一串金色残影,险之又险地避开这记重拳。
然而,她脚跟还未站稳,林道然的身影便已经如影随形地贴了上来,挥掌继续朝着观音的小脸拍去。
手掌划过空气,传出呼啸的破空声,这要是被拍实了,恐怕是会有点痛哦!
“放肆!”
观音低喝一声,身形再次闪烁,后退到数十米外。
可还没等她稳住气息,林道然的身影便已经再次出现在她眼前,拳头、掌风、肘击……连绵不绝,招招都贴着她的身体掠过,逼得她只能不断后退,连凝聚法力的时间都没有。
她从未被人如此恶心过!
这个林道然,简直像块狗皮膏药,无论她退到哪里,总能瞬间追上,而且每一次攻击都对着她的脸蛋而来!
......
寂静漆黑的海面上,两道金色人影在夜空中高速穿梭,快得几乎只能看到模糊的光轨。
观音的身影略显仓皇,佛光在她周身流转,每一次闪烁都想拉开距离,可身后那道紧追不舍的身影,却总能精准地预判她的落点。
林道然的气息越来越沉,速度越来越快,拳头带起的风声越来越响,每一次逼近,都让观音的眉头皱得更紧,躲得更加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