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灵均反手抱紧她,轻声道
“不会的。璇儿别怕,有父君在。”
他嘴里这么说,心里却也没底。
外面那些叛军已经包围了后宫,说是严加看守,实际上就是软禁。
五皇女一旦登基,第一个要除掉的就是璇儿这个嫡女。
他想起昨天收到的母亲的信,心里稍稍安定了一些。
母亲说,一切都在计划之中。
让他按兵不动,护好璇儿。
弟弟也说,让她放心,她自有安排。
他信她们。
曲灵均抱紧女儿,闭上眼睛,默默祈祷。
……………………………
丞相府。
时衿终于睡醒了。
她伸了个懒腰,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青竹端着热水进来,眼圈下面两团青黑,一看就是一宿没睡。
“小姐,您可算醒了。”青竹苦着脸,
“外面都乱成一锅粥了,您怎么还能睡得着啊?”
时衿一边洗脸一边道
“急什么?天塌下来有高个的顶着。再说了,昨晚忙到半夜,补个觉怎么了?”
青竹无言以对。
时衿洗漱完毕,换了身利落的衣裳,去正院找曲言。
正院里,曲言正襟危坐,面前是一碗早就凉透的茶。
她也是一夜没睡,但精神还好,看到女儿进来,眼睛一亮。
“檀儿,你可算来了。”
时衿在她对面坐下,笑嘻嘻道
“娘,您这是一宿没睡?”
曲言叹了口气
“这种时候,谁能睡着?”
时衿眨眨眼“我能啊。”
曲言被她噎了一下,无奈地摇摇头。
“行了,别贫了。如今该如何呀?”
时衿端起茶盏,发现是凉的,又放下了。
“我的人来信,说五皇女已经攻进皇宫了。三皇女战死,女帝被软禁。五皇女现在不出意外志得意满,怕是正在幻想她的登基大典了吧。”
曲言脸色一凝“这么快?”
时衿点点头,又补了一句
“对了,她以为咱们曲家已经被灭门了。”
曲言一愣“什么?”
时衿笑得神秘兮兮
“我让人伪装她的亲兵给她送了封信,说曲家已经被她派去的人杀光了。她信了。”
曲言看着女儿,眼神隐约带着疑惑。
她为官二十载,虽然不算是个特别清廉的好官,但绝不是那奸臣的料,怎么这孩子出的点子一个比一个阴,真是……把人心算得死死的。
“那接下来呢?”她问。
时衿站起身,走到窗边,望着皇宫的方向。
“接下来,该收网了。”
她转过身,看着曲言
“娘,您说的那个后手,该动了吧?”
曲言笑了。
“放心,早就安排好了。”
…………………………………
赵菱。
这个名字,在军中没有多少人不知道她。
知道的人,都会竖起大拇指。
她出身寒微,幼年丧父,跟着寡母艰难度日。
十二岁那年,母亲也病死了,她成了孤儿,流落街头,差点被人贩子拐走。
是曲言救了她。
那时曲言还只是个五品小官,虽然心地不算善良,但当时见她可怜,还是给了一点银钱,让她不至于饿死。
可赵菱当时非要留下来报恩,曲言便留她当个书童,一次与人起争执时,赵菱不小心推了一下那人,可那人竟后退十米。
曲言眼光毒辣,一眼就看穿了她是个好苗子,于是将她安置在外面的一处小院里,就这么收留了她。
后来她就出钱请人教她读书识字,习武练功。随后又托人把她送进了军营。
并授予她为官之道,出门在外,不可相认。
赵菱没有辜负曲言的期望。
她从一个小兵做起,一步步往上爬,如今已是正四品,颇受信任。
没人知道她和曲言的关系。
这是曲言埋得最深的一颗棋子。
此刻,赵菱正站在五皇女身边,看着那个得意忘形的女人,心里却在默默计算着时间。
……………………………………
五皇女府。
范乘轩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激动得坐立不安。
五皇女赢了!她要登基了!
那他岂不是……
他捂住狂跳的心,脸上是压抑不住的兴奋。
苦尽甘来,真是苦尽甘来啊!
那些被打被骂的日子,终于熬出头了!
等五皇女登基,到时候,看那些曾经看不起他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