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当初他与韩立约定的是在五年内,将阵盘改进到具备原阵一半以上的威力。
但是现在看来,一年之内是完不成接下来的要求了。
是以他现在说起时,略微欠缺些底气。
谢端阳心中有数,是以面带微笑,只是静静听着他说。
付云霄虽然比几年前稳重不少,但终究还是欠缺历练,很快就将话题引到了灵药上去。
毕竟韩立先前已经出手过株千年灵草,而谢端阳与其相熟,自身又是神兵门真传。
手中拥具灵草的几率要比寻常修士大上许多。
“七八百年份的药材……”
谢端阳手指轻敲桌面,微皱眉毛。
“我记得你上回从韩师弟那里得来的灵药,是为了去救那名阵法师的性命。
莫非千年紫桂花都无法令其彻底痊愈么?
看来其身上的问题很是麻烦啊,恐怕就算再加上棵灵草也难根治。”
沉吟片刻后,谢端阳说出自己判断。
“前辈明鉴。”
听着他没有直接说并无灵草,付云霄心中一动,急忙站起身,激动言道。
“音儿她……”
“‘音儿’,莫非你身后的阵法师,还是位女道友不成?”
谢端阳嘿然出声,打断了付云霄的话。
“这个?”
付云霄摸摸脑袋,一时间竟是不知该说些什么,但是憨厚脸上却是涨成黑红。
“有意思,谢某倒是想看看到底何等顽疾,就连千年灵草都无法根除。
本座其实,也略通岐黄之术啊!”
语气极为平澹地,谢端阳说出让他根本没有料到的提议。
付云霄本能就想拒绝,辛如音极少抛头露面,与陌生人见面。
就是因为担心不乏个人或者修行家族,对其阵法心得体悟生出觑觎贪占之意。
他才不过今天刚刚认识谢端阳,又如何敢完全相信对方。
只是谢端阳所说的话,又委实令其心动。
两人四处求医,所找到的最厉害人物也不过就是个筑基而已,远比不过谢端阳身份地位……
谢端阳不待他开口拒绝,抬手就是丢出只白玉小瓶,然后就自顾自重新饮其茶来。
付云霄不明所以,但还是本能打开瓶塞。
“这是?”
看着玉瓶当中那颗蓝汪汪的筑基丹,付云霄一下子就懵了。
他毕竟是修仙家族出身,祖父曾经好歹也是神兵门管事一级的人物。
哪有不识得此物的道理。
只是付云霄无论如何也想不通,谢端阳手中怎么会有这东西,又为什么给自己。
莫非是想拿这购买布阵器具不成?
付云霄紧紧攥着玉瓶,胡思乱想道。
“无它,就当做是本座诚意罢。
交易若成,就拿其来换阵盘、阵旗。
这下,你该相信对你和那位音儿道友无有恶意了罢!”
谢端阳意态极为悠然,仿佛拿出去的不是对修士而言千金难买,舍命也未必能够挣得的筑基丹。
之是路边随随便便块石头而已。
“云霄敬谢前辈,只是这事晚辈确实不能做主,还需回去同询问下音儿姑娘。
能否劳烦……”
齐云霄小心翼翼观察着谢端阳神情,同时将筑基丹连同玉瓶一并交还回去。
自己已经让这位前辈等过一次,再等一次,可是实在不合修界的规矩。
但谢端阳却是出奇地好说话,将手一招,玉瓶便自重新落回桌上,然后眼皮微抬,竟自轻易答应下来。
“齐云霄、辛如音。
呵呵,韩师弟,我要截你个徒弟了……”
感受着他极速施展“轻身术”的身影,谢端阳收回神识,心中暗自念道。
他可不是齐云霄想象中那般好说话,而是自有打算。
辛如音的价值自不必说,不仅本身阵法天赋惊人,还身怀些上古传承。
别的不说,单单那部“玄牝化婴大法”,谢端阳就极感兴趣。
齐云霄的炼器手艺也算不错,若是将二人收作手下,对谢端阳助益绝对不小。
当然,自己是绝对不会将他们带入神兵门的,留在外面作为个后手才算稳妥。
盘踞在风都、天罗两国的正魔两道,同时入侵扩张,天南大乱。
固然危机重重,但同时亦伴随有无数机遇潜伏其中。
那样的话,区区一两颗筑基丹又算得什么。
没有投入,哪来的收获。
在这点上,谢端阳想得极为透彻。
当然对于辛如音身负“龙吟之体”,必定早夭的事实,他也没有忘记。
这件事不解决,一切都是镜花水月。
如果是其它筑基修士,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