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
利奥弯腰捡起盾牌,破损的纹路在月光下泛着熟悉的金属光泽,
“梅尔蒂肯定又做了新点心,去晚了可就被菲洛们抢光了。”
话音刚落,不死士兵们立刻无声地跟在身后。
骸影走在利奥斜后方,保持着半步的距离,像是最忠诚的影子。
菲托利亚嘟囔着“明明是伤员还这么馋”,但脚步不自觉加快了些,发梢三根呆毛随着步伐一跳一跳,倒真像急着去抢食的菲洛幼鸟。
远处的灯光越来越亮,溪水声里混进了更热闹的人声。
利奥听着不远处传来的欢笑声,突然觉得,这种被吵吵闹闹填满的日子,其实比什么都踏实。
菲托利亚突然拍了下手,声音清脆得像敲响了铜锣。
所有菲洛鸟瞬间僵在原地,连尾巴尖都不敢晃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女王。
红白色裙摆翻飞间,菲托利亚指尖点着利奥的护肩,发梢的蓝条纹跟着晃动:
“为新的女王候补菲洛诞生,今晚狂欢!”
她红瞳亮得像着了火,不等利奥反应,纤细的手指已经揪住他的护肩往台上拽。
利奥踉跄两步,金属护膝擦着地面划出火星:
“等等……”
他低头看着菲托利亚抓着自己护肩的手,又抬头看向周围突然安静下来的菲洛鸟群,心里直犯嘀咕。
不对劲啊,按原着剧情,菲托利亚这会儿应该只是宣布一下就完事,怎么突然这么兴奋?
难道是因为白天那场架?可也不至于连拖带拽让自己上台吧?
“别等了!”
菲托利亚晃了晃利奥的护肩,头顶三根呆毛跟着上下跳动,
“你把我打伤了,按规矩得陪我们一场热闹!”
她边说边朝台下挤了挤眼睛,几只胆大的菲洛鸟立刻起哄,扑棱着翅膀撒起花瓣。
利奥被花瓣糊了一脸,呛得直咳嗽:
“这什么规矩?我怎么不知道……”
“你不知道的规矩多了!”
菲托利亚拽着他又往前两步,红白色裙摆扫过他满是尘土的盾牌,扬起一小片灰:
“上次有只菲洛鸟偷吃我的浆果,都被罚唱了十遍《月光曲》!”
她突然凑近,发梢的蓝条纹扫过利奥的脸颊,压低声音说:
“本来想罚你打扫三个月鸟窝,但梅尔蒂说你笛子吹得不错……”
话还没说完,台下的梅尔蒂已经举起双手欢呼,发间珍珠发饰晃得叮当作响:
“利奥!利奥!来首曲子!”
她跳着脚朝旁边的菲洛鸟比划,活像个推销货物的小贩。
利奥喉结动了动,突然有些呼吸困难。
篝火噼里啪啦的声响、此起彼伏的欢呼,还有菲托利亚揪着他护肩的力道,全往耳朵里钻。
他盯着梅尔蒂笑得灿烂的脸,心里直冒火:
梅尔蒂,我谢谢你……早知道当初就该把笛子扔了。
人群的注视像无数根细针扎在后颈,让他想起被校霸丢石头的那天,后背又开始发麻。
“别杵着了!”
菲托利亚的呆毛扫过他侧脸,
“你看看这些期待的眼神——”
她伸手一指,几十双圆溜溜的鸟眼睛立刻亮得像灯笼,前排幼鸟甚至把翅膀垫在屁股下当坐垫。
利奥扶着腰站稳,伤口扯得生疼,冷汗顺着脊梁滑进护具里。
他攥紧盾牌边缘,金属纹路硌得掌心发麻,余光瞥见不死士兵们不知何时站成一圈,铁面具在火光里泛着暗红,像道沉默的城墙。
当有只莽撞的菲洛鸟想往台上冲时,骸影轻轻抬手,那鸟儿立刻刹住脚步,歪着脑袋退了回去。
利奥摸出腰间的笛子,这玩意儿本来是赶路时自己吹着解闷的,现在倒好,成了催命符。
“就……吹一首。”
他把笛子抵上唇边时顿了顿,火焰爆开的瞬间,白天的画面突然闪回:
骸影捶胸的闷响、梅尔蒂塞草药时小声说“别总逞强”、还有菲洛毛茸茸的脑袋蹭盾牌的触感。
笛声响起的刹那,篝火“轰”地蹿高。
利奥闭紧眼睛,生涩的曲调磕磕绊绊地冒出来。
他不敢抬头,却听见菲洛鸟们歪着脑袋跟哼,幼鸟扑棱翅膀的声音像在打拍子。
突然有温热的东西砸在手背上——是梅尔蒂扔来的蓝莓,汁水在火光里闪着亮。
“再高点!再高点!”
菲托利亚的声音突然炸开。
利奥睁眼,正看见女王发梢的呆毛随着节奏乱晃,红瞳映着火焰,脚尖在地上轻点。
不死士兵们笔直站立,铁手套却在有节奏地叩击盔甲,闷响和笛声混在一起,意外合拍。
台下乱成一团。
梅尔蒂追着偷吃果脯的菲洛,裙摆沾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