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发了几分钟的呆,拖着下巴的泪转头对身边人道,“好点了没有?”
卡鲁穆顿了下摇头,不知话中的意思。
“啊,你这反应……”泪尴尬着重新托下巴,“我还以为你刚才在生气呢,就是说明的时候。”
“是吗?不过我不觉得。”
扶正头上的鼠鼠,泪对他嘿嘿笑着,“可能是我没见过那种场合的你,语速快、话又多,而且严肃又冷淡,还有点……咄咄逼人?嗯,有些可怕,和生气一样。”
“……我生气时不那样。”
迟了几秒的无用回答让泪脱力,她瞅他一眼无奈摊手,“是哦…”
“但确实反常。”
熟悉的延迟断句让泪的眉毛不耐烦的跳了跳,但很快她变得放松,“感觉你说完了一辈子的话呢。”
轻摇头,卡鲁穆握住泪的手,“为了能一次阐述清楚所以话有些多,平时开会也这样,只是刚才的我有些……敌对意识,态度不算好,特别是对那个国际警察。”
“那可不!见面就抓人,还有没有规矩了,简直把你当国际通缉犯了啊!”泪翻白眼愤愤不平。
“嗯,因为所有人…都被负能量影响了。”
泪见卡鲁穆已看透,嘀咕了句‘那也不能这样’就不再说话。卡鲁穆则进入思考模式,他的大脑开始运转,回顾今日细节。
他回想到自己的后悔、冲动、敌意这类反常情绪,它们来得很快,快到不受控制。
奇怪……
飞云市的人被负能量笼罩了一周之久,按理说感染度比我高,为何我的反应那么强烈……
卡鲁穆看看泪,他觉得负能量同样没对她造成什么明显影响。
……难道是个体差异么。
他猜了些可能性并记录在心里。
渐渐的他感到他的思考效率如往常般趋于正常。这变化很明显,与下水道中尺钝感是天壤之别。再看了眼爱人,卡鲁穆暖心感叹。
果然,有你在身边一切都能变好。
……
之后过了十分钟,两人就这么无声的坐着,进出警局的人只淡淡向他们投去几个视线,绕着两人走。
这样的平静在泪的喷嚏声下打破,又因雾气显得特别响。她有点害臊的抱住冰凉的胳膊,挨了泡沫栗鼠的几下打击。
事情理得差不多的卡鲁穆站了起来,“该回去了泪。”
“嗯。”
卡鲁穆拉起了她,拉紧了她,而泪发现他其实比自己还全身发冷。
啊,对了,卡鲁穆他……在下水道受冻了来着,我……我居然还让他在外面吹风冷静,看来我对我傻的自我认知还不够透彻,笨笨笨!
‘嘟嘟嘟嘟’,泪闭着眼习惯性的捶头烦恼,不过全捶在了鼠鼠身上,鼠鼠惊讶挨打了。她的动作再加上谜之音效让卡鲁穆发自内心的感到可爱,他刚伸手想触碰她却被她先捏住手。
“卡、卡鲁穆!快走!回车开暖气!”泪无比认真道。
卡鲁穆仗着自己手大,反手圈住她的五指触碰到了她的脸颊,“不,车子要去修,要在旅馆住了。”
“对、对啊,车漆都被刮没了,现在还能订到房间吗……”
“还有,你有超能天王的联系方式么。”
泪看向他点头,“嘉德丽雅的?有,今天加上了。”
“那很好。”卡鲁穆垂眸,“过几天要联系下她,就在飞云平稳了之后。我……有些事要和她确认。”
泪不去细想缘由,满口答应。
她跟在他的身边往大街上走,身体疲累脚步却轻盈灵动,正好此时一道橘红色的光温柔的印在她的侧脸,眼角余光些刺眼,更有的是温暖。
泪转过头,墨色的瞳孔中反射着一小点光亮,她看到那穿过浓雾而来的光芒。
…………?
那是…夕阳?
看来不用担心了,飞云一定会变回原样的!
她怀揣着希望与卡鲁穆一起走到路口转弯消失身影,警局楼上的一扇窗户随之关上,而在另外一边的转角处走出一人。
那人静静看着警局大道然后转身隐于雾中,转动的惯性甩动起长发,一头银白的长发。
……
各方势力各怀鬼胎,但这不影响小两口的生活。
泪和卡鲁穆在城市边角订了间民宿住了下来,之后便把还留在拇指码头的房车送去维修。
租车处指定的4S店只有一位提不起精神的汽修工在,看来他们要在飞云留一段日子了。
进到小户型的民宿中,卡鲁穆建议在天气恢复正常前不要经常外出。
“放心放心,你现在让我出去……我…也……”
戴着泡沫栗鼠就倒床上的泪还没把话说完就呼呼睡去,她这两天实在是太累了。
面露宠溺的卡鲁穆来不及腻歪,女人腰间的精灵球就一个接一个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