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一十三章 吴铭出手(1/3)
“当然记得。”风王神色从容,踏步向前,道:“你杀了我的恩师,杀了我的弟子,我怎会忘记?今日敢来,便用你的命来祭祀他们吧!”“呵呵呵,你们此界,已经没有帝君了吧?等我族帝君跨界而来,万物...虚空震颤,血雨未歇。天穹之上那道横贯数万里的猩红剑痕,犹自缓缓弥合,仿佛天地自身在舔舐伤口。可那裂痕深处逸散而出的杀意,却如附骨之疽,久久不散——每一缕都凝练如实质,割得虚空嗡鸣作响,割得在场诸位不朽的神魂隐隐刺痛。煞悬道人陨落之处,唯余一簇幽蓝火苗,在虚空中微微摇曳,那是他不朽真灵被诛魔剑气绞碎后,残留的最后一丝本源寒焰。它飘忽不定,似将熄未熄,却又倔强地不肯彻底湮灭,仿佛某种无声的控诉,又像一道悬在所有人心头的寒刃。没人敢去碰它。连无忧道人垂眸凝视那簇幽火时,指尖都下意识蜷了蜷。他活过三十七万载,见过初境不朽陨落,也见过中境不朽喋血,可从未见过……如此干净、如此决绝、如此不容置疑的斩杀。不是镇压,不是封印,不是重伤遁走——是彻彻底底的“抹除”。元贞那一剑,不止斩了煞悬,更斩断了所有人心中对“初境不朽”四个字的所有轻慢与侥幸。虚空中静得可怕。近百位不朽,或立于星尘微粒之上,或踏在破碎法则的残片之间,或隐于扭曲光晕之后,此刻却无一人言语。他们彼此目光交错,有忌惮,有惊疑,有退意,更有深藏于瞳孔最底处的一丝……贪婪。是的,贪婪并未熄灭。只是被压得更深,更沉,更不敢轻易显露。因为谁都看得出来——黑帝吴铭,已非寻常初境。他手中那柄血色飞剑,是白帝亲手所铸、以亿万生灵怨煞为薪、以九重炼狱本源为炉、最终凝成的诛魔之器;他身上流转的杀戮法则,并非粗浅皮毛,而是直抵本源的“寂灭真意”,一念起,万灵噤声,万法崩殂;而他周身萦绕的气机,更非新晋者常有的驳杂不稳,反而如古岳沉渊,厚重得令人心悸,仿佛他根本不是刚刚证道,而是早已在不朽之路上踽踽独行了数万年。“他……何时凝出的本源?”崇阳道人终于开口,声音干涩,像是砂纸磨过锈铁。无忧道人没答,只缓缓抬手,掌心摊开,一滴赤金色的血珠浮空旋转——那是他方才以自身精血为引,悄然探向吴铭周身气机时,被反震回来的一缕气息。血珠表面,竟隐隐浮现出一道细若游丝的黑色纹路,如活物般缓缓蠕动,散发出令人心神冻结的森然寒意。“不是本源。”无忧道人声音低沉,“是……黑帝本源,且已凝至‘玄冥’之相。”此言一出,元贞、卜玉、甚至一直沉默如石的炎王,眼底皆掠过一丝骇然。玄冥,乃黑帝之道的第九重真意,意为“万籁俱寂,天地归墟”。传说中,唯有将杀戮之道参悟到极致,将生死界限彻底勘破,方能在不朽初境便凝出此相。苍茫世间,上一个凝出玄冥本源的,是十万年前陨落的“幽冥帝君”,其人仅凭一道本源投影,便镇压了当时三大不朽王庭联手围攻。而今,这等存在,竟以少年之姿,立于他们眼前。“难怪……”元贞忽而轻叹,目光落在吴铭背影上,那眼神复杂难言,“难怪当年在青崖洞天,他不过金丹修为,却能徒手捏碎我随手布下的‘困龙阵’,原来那时……他体内杀机,已如渊渟岳峙。”卜玉闻言,指尖微不可察地一颤。她想起千年前,自己尚是大晋外门执事时,曾奉命查验一名来历不明的散修弟子。那人眉目清冷,话极少,唯一一次开口,是在她欲以神识扫其丹田时,淡淡说了句:“道友,神识若入,恐伤。”她当时只当是狂妄之语,拂袖而去。如今想来,那并非威胁,而是……提醒。一种对蝼蚁般的、近乎悲悯的提醒。就在此时,吴铭动了。他并未回头,只是左手随意一招。那簇悬浮于虚空中的幽蓝寒焰,倏然被一股无形之力攫取,化作一道流光,径直没入他掌心。没有爆裂,没有抵抗,那幽焰竟如倦鸟归林,温顺得令人毛骨悚然。紧接着,吴铭右掌缓缓抬起,五指张开。一缕极淡、极细、近乎透明的黑色雾气,自他指尖悄然逸出。那雾气看似轻柔,可甫一出现,周围数万里内的虚空,竟齐齐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无数细微的冰晶凭空凝结,又瞬间崩解,化为齑粉——不是冻结,而是被那黑雾所过之处,直接剥离了“存在”的资格!“玄冥……寂灭!”崇阳失声低呼。那黑雾,正是玄冥本源的具象显化!它不焚、不冻、不蚀,却能让一切“有”归于“无”。煞悬道人临死前最后看到的,恐怕就是这抹黑雾,无声无息,却比诛魔剑光更令他绝望。吴铭指尖微屈,黑雾倏然收回。他这才缓缓转身,面向虚空中的百位不朽,神色平静无波,仿佛方才斩杀一位同阶不朽,不过是拂去衣襟上一粒微尘。“诸位。”他声音不高,却清晰送入每一个人耳中,如古钟轻叩,余韵悠长,“白帝传承,确在我手。但此非战利品,亦非可分而食之的果子。它是白帝毕生所悟、所铸、所托,重逾苍穹,亦险若渊薮。若有人执意强夺……”他顿了顿,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远处几位气息尤为晦涩的老者身上——那是来自“太虚剑冢”的三位老祖,素以剑道通神、性情孤峭闻名,方才煞悬出手时,他们始终袖手旁观,此刻却眼底精光灼灼,显然并未放弃。“……我吴铭,不吝再挥一剑。”话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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