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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书库 > 大明:我鄢懋卿真的冒青烟 > 第四百六十九章 莫非天助我也?【二合一】

第四百六十九章 莫非天助我也?【二合一】(2/2)

最终查到的只会是——”他顿了顿,吐出四个字:“许栋,王直。”刘癞子心头剧震。许栋、王直……双屿港实际掌控者,朝廷悬赏万金的“倭首”。若沈炼真顺藤摸瓜查到二人头上,以他刚直性子,定会不顾一切弹劾浙江布政使司失察之罪,届时整个浙江官场将被掀翻,而真正该查的“挂名田亩”“毁堤淹田”线索,反而被淹没在滔天巨浪之中。“老爷,那……那岂非正中徐阶下怀?”刘癞子声音发颤,“徐阶巴不得沈炼与浙江官场撕破脸,他好以钦差身份居中调停,既显公允,又得实权……”“所以——”鄢懋卿忽然截断他的话,袍袖一拂,廊下悬挂的青铜剑穗无风自动,“我让沈坤烧的盐仓,不是余姚,是慈溪。”刘癞子愕然抬头。“慈溪盐仓三日前刚运抵新盐八百石,仓廪坚实,守备森严。”鄢懋卿缓步踱至廊柱旁,指尖抚过柱上一道陈年刀痕,“可慈溪县令的胞弟,正巧是徐阶门生。此人上月在杭州酒楼与人争执,失手打死一名绸缎商,尸体至今停在义庄——仵作验出死者后颈有针孔,毒是鹤顶红,而配制此毒的药铺掌柜,今晨被发现吊死在自家药柜后,手里攥着半张徐府门房开出的领药凭条。”海风骤然狂暴,卷起满地枯叶。刘癞子只觉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浑身血液都似冻住了。徐阶门生杀人,毒药出自徐府凭条,徐阶却在华亭县衙前痛哭流涕“悔不当初”……这哪是补天,分明是往天窟窿里灌熔岩!“徐阶想借沈炼的手,搅浑浙江这潭水。”鄢懋卿终于侧过脸,目光如两柄冰锥刺入刘癞子瞳仁,“可他忘了,水越浑,越照得见底下盘根错节的淤泥。而我鄢懋卿,最擅做的,便是——”他忽然抬手,骈指如剑,凌空朝廊下积水一划。哗啦!那滩积水应声裂开,泾渭分明的两股水流各自旋绕,中间竟浮起一粒微不可察的黑色沙砾——正是桃花岛特有的一种磁石矿砂,在水中悬浮不动,却隐隐指向东南方向。“——捞沙。”刘癞子顺着那沙砾所指方向望去,瞳孔骤然收缩:东南方海平线上,一艘挂着“浙江水师”旗号的快船正劈波斩浪而来,船头甲板上,赫然立着一身绯袍的沈炼!他腰悬绣春刀,肩披玄色斗篷,斗篷下摆被海风撕扯得如鹰翼怒张,远远望去,竟似一只扑向猎物的墨鹞。“沈炼来了。”刘癞子失声。“不。”鄢懋卿摇头,嘴角那抹笑意终于彻底绽开,冷冽如霜刃饮血,“是沈炼的刀,先到了。”他话音未落,廊下铜铃骤然炸响!不是风摇,是被一道银光劈断——那是一柄薄如蝉翼的柳叶刀,刀尖犹在嗡鸣,刀柄上缠着褪色的蓝布条,布条末端,系着一枚小小的、锈迹斑斑的铜铃。刘癞子认得这铃铛。三年前,松江府同知被乱民围攻,是他亲手将这枚铜铃系在沈炼腕上,铃声一响,五百锦衣卫便如鬼魅般从四面八方涌出……可如今,这铃铛为何在桃花岛?鄢懋卿却已伸手捏住刀尖,指尖缓缓抚过刃口。刀身映出他此刻面容:眉宇舒展,眼神澄澈,全无半分算计之色,倒像一位久别重逢的故人,正含笑擦拭旧友赠予的佩刀。“沈炼啊沈炼……”他轻叹一声,将柳叶刀反手插入廊柱裂缝,刀身没入三分,嗡鸣渐歇,“你可知自己最致命的破绽,从来不是刚直,而是——”海风卷起他最后一句低语,消散在浪涛轰鸣里:“你总把别人当人看。”此时,快船距桃花岛不足半里。沈炼立于船头,目光如电扫过岛屿轮廓,最终牢牢锁住那座飞檐翘角的临海楼阁。他右手按在绣春刀柄上,指节因用力而泛白,可袖中左手却悄然攥紧——掌心里,静静躺着一枚温润玉珏,珏上阴刻二字:鄢氏。那是嘉靖二十六年,他初任刑部主事时,鄢懋卿亲手所赠。玉珏背面,还有一行极细的蝇头小楷:“直道而行,虽千万人吾往矣。”沈炼喉结滚动,猛地闭了闭眼。浪花撞上船首,碎成千堆雪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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