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3章一条好狗,疯狗,吃人的欲望!【求月票啊】(3/3)
命而去。黄子澄颤声:“殿下!黄侍郎……”“黄先生,”朱允熥打断他,语气前所未有的锐利,“张先生教我的第一件事,是反贪局的地位。地位何来?来自公允,来自不惧。若因黄侍郎是东宫旧人,便对证据视而不见,那反贪局,就是第二个锦衣卫。若因赵岩一句‘上官姓黄’,便将火烧向黄侍郎,那反贪局,就是第二个诏狱。”他走到黄子澄面前,一字一句:“本王只问事实。证据链完整,便拿下赵岩;黄奎赃款确凿,便查封隆昌钱庄;若李德明、赵岩供词中,无任何指向黄观之实证,则黄侍郎,依旧是本王敬重的师长。此为‘规矩’。先生刚才写的‘以小见大’,小,是小在案情,大,是大在‘规矩’二字。若连这点小案都容不下‘规矩’,何谈整军?何谈分权?何谈……分开内帑与户部?”黄子澄浑身剧震,仿佛被一道惊雷劈中。他僵立原地,良久,缓缓俯身,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金砖地上,声音哽咽却无比清晰:“臣……谨遵殿下教诲!臣……这就去,将《大明律》中‘诬告反坐’之条,抄录百遍,悬于文华殿西暖阁门楣之上!”朱允熥扶起他,目光沉静:“先生不必抄百遍。抄一遍,记心里,足矣。”窗外,朝阳终于挣脱云层,金光万道,泼洒进西暖阁,将案头那方紫檀木匣、那摞朱批律条、那支未干的朱笔,尽数镀上一层凛冽的金边。光柱之中,微尘浮游,如星屑飞舞。朱允熥端坐案后,提笔蘸墨。笔尖悬于素笺之上,墨珠欲坠未坠。他凝神片刻,终于落笔——不是写奏疏,不是拟批语,而是在素笺中央,以力透纸背的楷书,写下七个墨色淋漓的大字:**制 衡 · 规 矩**笔锋收束,墨迹未干。他放下笔,目光越过窗棂,投向奉天殿方向。那里,丹陛之下,文武百官的朝服已如潮水般涌动。今日早朝,注定不同寻常。他需要的,不是一场胜利,而是一次……宣示。宣示给满朝文武,宣示给奉天殿里的祖父,更宣示给自己——那被张飙亲手点燃、又亲手按在胸口的火种,已然灼热,足以熔断旧日的镣铐。牢狱深处,张飙靠在墙上,忽然打了个响亮的喷嚏。对面牢房的李景隆探头:“飙哥,谁念叨你呢?”张飙懒洋洋抬眼,望着头顶那一小片灰白的天光,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念叨?呵……是有人,正替老子,把那把烧红的刀,往龙袍上,狠狠地……烫第一道印呢。”他满足地叹了口气,摸出怀中半块硬如石头的窝头,咔嚓咬下一大口,腮帮子鼓动,像只饱食的松鼠。“香啊……真他娘的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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