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丫鬟从门后窜出来,手上的剑哆哆嗦嗦指着齐湛。
齐湛抬手轻轻一拨剑尖,这丫鬟便摔到了一边。
环视一圈,屋内不见其他人,他视线最后停在床幔没有收起的拔步床上。
“姚小姐能否出来一叙?”齐湛淡淡开口。
床上有人,却无人应答。
“那便得罪了。”
齐湛几步到了床边,掀开床幔,床上躺着一个女子。
女子眼睛睁开着,见床幔掀开也没开口,只一双眼睛紧紧盯着他。
齐湛幼时见过姚飘婉,却早记不得她长什么模样。
视线从女子身上一扫而过,确认她衣着齐整,便抓起她放在身侧的手,往自己胸口按去。
他应下这门亲事,只为两件事。
一为确认玄仙宗宗主夫人身份,二为探查她的目的。
比起齐青他更信自己,所以必须亲自确认。
齐湛闭眼感受,胸口没有一丝变化,依旧冰凉。
松开女子的手,道一声:“得罪。”握住女子肩头把她翻过身,又抓住她衣领把衣裙拉到腰际,露出女子光滑的后背。
后背上蝴蝶骨处有两扇火红色凤羽,凝目细看, 这凤羽不似画或是刺出来的。
把女子衣裙拉回原处,齐湛起身出了床幔,面容些微困惑。
她究竟是不是凤女?
若是凤女,为何不能让他胸口暖和起来?
虽然没人说过,凤女靠近能让他胸口变暖,可为何希希能?
若不是凤女,又为何后背有凤羽印记?
齐湛转身看向床幔,直接问道:“姚小姐是不是凤女?”
等了一阵,女子的声音始终没有传来。
他这才想起来,女子一直没有说过话,刚才查看印记,她也只安静看着他,甚至没有过挣扎和反抗。
齐湛眉头拧了一下,走到床边把床幔挂起来,看一眼女子,见她也直勾勾看着自己。
“姚小姐既是因救我才落下病根,我愿再去骸灵之域给你寻炼血虫治病。”齐湛道。
她无法起身,想来是因为寒疾,在骸灵之域时,从杨清音口中得知炼血虫能医治她的寒疾。
欠了恩情,自当弥补和偿还。
“除此之外,我还可以应承你一件事,只要不违背本心,不损害我的利益,都可为你办到。”齐湛道,就当作为这些年她缠绵病榻的补偿。
女子还是不说话,眼神肉眼可见复杂起来。
齐湛猜不透她心思,也不想猜,略显不耐烦抿了下唇。
“我不愿娶你,无论你是真凤女还是假凤女。”他冷淡道。
床上女子眼睛用力闭了闭,又看着齐湛张了张嘴,却还是没说出一个字。
齐湛眉头微蹙,转身出去,打算叫个人把于三阿带来给她看看。
未走到门口,之前的丫鬟冲出来,语带哀求道:“求君上不要走,救救我家小姐。”
“本君会差人叫大夫来。”齐湛道。
“大夫救不了我家小姐。”丫鬟紧忙摇头,眼睛含泪,“君上能否再等一等?等小姐药效过了再和她好好谈谈?”
药效?
齐湛眉梢微挑,回身到房中的椅上坐下,这才问丫鬟:“怎么回事?从实说来。”
“流萤姑姑和玉棠姑姑,她们日日在小姐饭菜里下药,让她下不来床也说不了话。”丫鬟气愤说道。
齐湛指尖在桌面上一点,饶有兴趣问:“她们为何这样做?”
丫鬟脸色变了变,忙低下头:“我,我也不知道……”
“因为姚小姐也不愿嫁给本君,是不是?”齐湛一笑,从丫鬟前后不一的态度,不难猜出这个事实。
这对他来说,倒不失为一个好消息。
“不,不是的。”丫鬟想否认却又显得底气不足,“我家小姐不是这个意思……”
齐湛已有答案,便不在意丫鬟再说什么,闭上眼睛养神。
丫鬟见他如此心里更是慌乱,懊恼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给自家小姐惹了麻烦。
“梦芸。”
床榻上传来一声唤。
这声呼唤像救命稻草一般,梦芸拔腿跑到床边,抹着眼角道:“小姐,你终于能说话了。”
姚飘婉安抚般拍了拍她手臂,手撑着床榻慢慢起身,吩咐道:“梦芸,去煮茶,我要待客。”
“是,小姐。”梦芸忙应下。
屋里炉子上有烧开的水,梦芸很快煮好茶,盛出两碗往齐湛方向端过去,一碗放在他手旁,另一碗放在对面桌面上。
姚飘婉已从床上起来,又整理过衣着仪容。
她脸色苍白,明艳的长相却未随之减少半分,缓缓移步到齐湛对面坐下,端起茶碗轻饮一口。
“能否问一问,君上为何不愿娶我?”姚飘婉放下茶碗问道,嗓音因久未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