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 天下第一(1/3)
赵睿的回归让整个蓝星沸腾,那头遮天蔽日的巨龙,更是令所有武者心旷神怡。武道修炼,若是到了这等惊世骇俗的地步,也算是武技巅峰了。赵睿从龙身上跳下,浮空而立,巨龙渐渐消失,化作一柄长剑收于...林默站在训练馆三号拳台边缘,指尖还残留着刚才一记寸劲击打沙袋时震出的微麻。汗水顺着下颌线滴落,在水泥地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痕迹。他没擦,只是低头看着自己右手——虎口处裂开一道细小的血口,结了淡红的痂,像一道被强行愈合的旧伤。拳台中央,陈砚之正单膝跪地,右臂垂在身侧,指节青紫肿胀,小指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斜着。他喘得厉害,胸口剧烈起伏,额角青筋暴起,却仍死死盯着林默的方向,眼神亮得骇人。“再来。”陈砚之哑着嗓子说,声音像砂纸磨过铁锈。林默没动。他只是把右手缓缓插进裤兜,拇指按住那道新裂的伤口,用力一碾。血痂碎开,温热的液体渗出来,顺着指腹滑入掌心。这点痛算不了什么。十年前第一次陪陈砚之练搏击,他被一记顶膝撞断两根肋骨,躺在医院单间里打吊针,听见隔壁病房传来陈砚之父亲冷硬的声音:“陪练不是保姆,是磨刀石。刀钝了,就换一块。”那时他十八岁,刚从西北边陲小城考来京州,揣着家里凑的三千块和一张泛黄的武校结业证。没人信他能撑过三个月。可他撑了十年。从最基础的靶手、喂招、控距,到后来陈砚之每次闭关突破前必点名要他陪练——只因他出招不带情绪,收力如呼吸,进退似尺量。十年前陈砚之还是个被家族推着走的“准继承人”,如今已是龙渊武盟最年轻的九星战将,上月刚在东海斩了跨境而来的黑曜门宗师。可没人知道,他每一次破境,都踩着林默的骨头缝往上爬。“你手废了。”林默终于开口,嗓音低沉,没什么起伏,“再打,小指得截。”陈砚之忽然笑了,那笑扯动嘴角裂口,渗出血丝。他用左手掰住右小指,咔一声脆响,竟生生把它掰回原位。指骨错位复位的剧痛让他瞳孔骤缩,额上冷汗瞬间滚落,可他连哼都没哼,只抬起眼,直直钉进林默眼里:“你怕我废?”林默沉默三秒,抬脚走上拳台。他没戴拳套,赤手空拳,脚步轻得像踩在雪上。陈砚之却猛地绷紧全身肌肉——这是十年来刻进本能的反应:林默只要抬脚,就意味着下一秒必有杀招。果然,林默左脚刚踏上台面,右肘已如毒蟒昂首,自下而上撞向陈砚之咽喉。陈砚之侧颈急缩,肘尖擦喉结掠过,带起一阵灼痛。他借势后仰,左腿扫向林默支撑腿踝骨。林默不退不格,反向前踏半步,右膝顶出,撞在陈砚之扫来的小腿胫骨上。“砰!”闷响如击厚鼓。陈砚之整条左腿一麻,踉跄后退三步,鞋跟磕在拳台边缘,差点跌下。他扶住围绳稳住身形,喉结上下滚动,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又笑了:“好……比上次快零点零二秒。”林默站在原地,右膝微屈,重心沉坠如山。他没接话,只微微偏头,目光掠过陈砚之耳后——那里有一道指甲盖大小的暗红斑痕,形如铜钱,边缘泛着极淡的青灰。他认得这痕迹。三年前南疆雨林,陈砚之追剿叛逃的“蚀骨蛊”传人,中了对方临死反扑的一记阴煞噬脉掌。当时林默背着他在沼泽里跋涉十七小时,中途三次替他渡气护心脉,亲眼看见这斑痕从米粒大长到铜钱状,再慢慢褪色消隐。医生说那是阴煞入髓的烙印,终生不除。可三个月前,它突然又出现了,且颜色更深。林默收回视线,垂眸看了眼自己右手。虎口血已凝成暗褐,可那点温热感却迟迟不散,仿佛有股细微的暖流,正沿着掌心劳宫穴往手臂经络里钻。他没告诉陈砚之——昨晚练完收功,他独自在淋浴间站了四十分钟。水是冷的,可皮肤底下却像烧着一小簇火苗。洗完擦身时,他发现左肩胛骨下方浮出三枚浅金色纹路,形如古篆,细看竟是“守”、“衡”、“静”三字,笔画边缘泛着微光,三息即隐。这不是武道筑基的征兆。筑基者金光凝于丹田,非外显于肤。这是……高武纪元前,守山宗秘典里提过的“薪火初燃”。林默喉结微动,没说话。拳台外,玻璃门被推开一条缝。穿墨蓝制服的武盟后勤干事探进半个身子,压低声音:“陈将军,‘天枢’那边催第三次了。总署要求您两小时内到‘归墟’地下三层,配合‘源核共振测试’。”陈砚之没应声,只盯着林默,忽然问:“你昨天,是不是去了老档案库?”林默睫毛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他确实去了。凌晨两点,避开所有监控,撬开B区七号保险柜,取走一份编号为“GX-907”的加密卷宗。卷宗里只有一张泛黄的检测报告,抬头印着“京州第一武校·基因溯源实验室”,落款日期是二十年前。被涂黑的受检人姓名栏旁,用红笔潦草写着一行小字:“样本异常,建议永久封存。关联者:林建国(父)、苏晚晴(母)”。林建国,西北边防军退役士官,十二年前执行边境缉毒任务时牺牲,尸骨无存。苏晚晴,京州中医药大学古方教研室讲师,八年前一场实验室爆炸后失踪,官方定性为“意外身亡”。林默十岁那年,母亲亲手把他送进武校,临别塞给他一枚铜钱,背面刻着“默”字。她摸着他头发说:“记住,你不是谁的影子,你是自己的光。”光?林默低头看着自己摊开的右手。掌纹纵横交错,生命线末端分出三条细枝,其中一条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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