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1章黄金鸟(1/2)
他注射了什么东西?赵德眉头皱起,心中不祥的预感越发强烈。从去年他来到南海道开始,就一直调查药企,总共查到了两条线索。一条是五粮与郎牌两大药企的勾连。一条是黑区的人体实验...十一点四十三分,敞厅里只剩下陆昭道与陆小桐两人。空气安静得能听见窗外梧桐叶被风拂过的沙沙声。管家退下前,特意将两扇雕花木门轻轻合拢,只留一道细缝透气——那是刘府百年规矩:主人生气时,门窗不可全闭,以防郁气滞留伤身;若主人面色转霁,则需由管家亲自启门,以示气象更新。陆小桐没坐,就站在沙发边,指尖无意识捻着裙摆边缘一根松脱的丝线。她盯着陆昭道膝上那本翻开的《权力、国家、家庭》,书页停在“供养伦理的现代转化”一节,页脚微微卷起,墨迹边缘有浅浅水痕,像是被什么温热的东西压过。她忽然开口:“昭叔,你昨晚上是不是又没睡好?”陆昭道正用指腹摩挲书页右下角一处折痕,闻言抬眼,睫毛垂落又抬起,像倦极的蝶翼振了一瞬。“怎么?”“你眼下青灰比上周深。”她往前半步,声音放得更轻,“还有……你左手小指第二节,有一道新划痕。”陆昭道下意识蜷了蜷左手。指甲盖大小的血痂贴在骨节凸起处,边缘泛白,是今早刮胡子时心神不宁,刀片偏了寸许。他没否认,只把书合上,搁在膝头,发出一声极轻的“嗒”。陆小桐蹲下来,视线与他平齐。她没碰他手,只是仰着脸,目光清澈却带着不容闪避的穿透力:“林姐姐生气,不是因为你迟到,也不是因为你买花不对。”陆昭道喉结微动。“她生气,是因为你昨天凌晨两点十七分,在苍梧东区第七隔离点,单人突破三级‘蚀音瘴’污染带,救出十九名被困工人,自己左肩胛骨裂开三道缝,却没让任何人知道。”她顿了顿,从随身小包里抽出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展开——是特反总队医院急诊科的电子病历打印件,就诊时间显示为今日凌晨三点零五分,主诉栏写着“肩部钝器伤,疑似旧伤叠加新创”,处置栏赫然印着“拒绝住院,拒用止痛剂,仅接受基础清创与绷带固定”。陆昭道瞳孔骤然一缩。“你怎么——”“我打给章宏院长,说你是他三年前在帝京精神系带过的‘那个总在实验室通宵改数据的怪学生’。”陆小桐眨眨眼,语气轻松得像在说今天早餐吃了豆浆油条,“他一听名字就笑了,说‘那小子啊,连打麻药都要签三份免责协议,生怕药效影响判断力’。然后就把病历发我邮箱了。”陆昭道沉默良久,忽然问:“你什么时候知道的?”“从你今早进门,走路右肩比左肩高两度开始。”她伸出食指,在空中比划一个微小的角度,“你习惯性用左肩扛重物,可今天进厅时,右肩始终维持着防御姿态——这是身体在替你撒谎。”他怔住。原来她一直看着。不是看他的脸,不是听他说话,而是看他怎么走路、怎么呼吸、怎么藏起裂开的骨头。陆小桐忽然伸手,轻轻按在他左肩上方三寸处。隔着衬衫布料,掌心温热。“这里疼吗?”陆昭道没躲,只低声说:“不疼。”“骗人。”她指尖往下移半寸,恰好压在绷带边缘,“你心跳快了十二下每分钟,瞳孔放大了零点三毫米,右手无名指在膝盖上敲了七次——是你紧张时数秒的习惯。”他终于笑了一下,极淡,却让眉间那道浅纹倏然舒展:“你到底……跟谁学的这些?”“跟林姐姐学的。”她直起身,从包里取出一个素色瓷瓶,瓶身绘着半枝青竹,“她教我认药香。这瓶是‘愈骨散’,八阶医药序列特调方,掺了三钱南岭雾隐山晨露凝成的冰晶,专治骨裂不愈、旧伤复发。”陆昭道盯着那青瓷瓶,忽然想起十年前帝京暴雨夜。他浑身湿透跪在昌重九教授门前,怀里抱着刚从地下黑市抢回来的、被辐射污染的胚胎干细胞样本。老人开门后第一句话不是问样本,而是说:“你左手小指断了,接得歪,以后握笔会抖。”那时他才知道,有些人在意的从来不是你做了什么,而是你为此付出了多少看不见的代价。“林姐姐说,你总把伤口捂得太严实,像怕人看见就贬值。”陆小桐拧开瓶盖,一股清冽竹香混着雪意扑面而来,“可她不是要你降价出售自己。她是想告诉你——她愿意当那个,替你验货的人。”陆昭道喉头一哽。他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窗外梧桐忽被一阵强风吹得哗响,几片金边落叶打着旋儿撞在玻璃上,又滑落。就在这时,敞厅侧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管家探进半张脸,声音压得极低:“姑爷,刘老先生请您去书房一趟。”陆昭道眉头微蹙:“现在?”“是。”管家垂眸,“刘老说……关于‘苍梧地脉异动’的事,需即刻商议。”陆小桐立刻接话:“我也去。”陆昭道摇头:“地脉议题涉及联邦《超凡资源安全法》第十七条,非授权人员不得旁听。”“可我是你监护人。”她扬起下巴,眼神亮得惊人,“根据《未成年人特殊监护条例》第八款,监护人有权知晓一切可能危及被监护人生命安全的信息——而地脉异动,已经导致南岭区三所超凡者子弟学校昨日集体停课。”陆昭道一愣。她居然连法条编号都背得出来。管家也怔住了,随即恭敬颔首:“那……请二位随我来。”穿过七道回廊、两座影壁、一座悬空石桥,三人抵达刘府最深处的“观澜斋”。门楣上“观澜”二字是百年前刘氏先祖亲题,墨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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