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陆昭的主动权(1/2)
如今生命补剂问题涉及新朝国运。老道士很好奇,新朝能不能走出来。从利益角度考量,他是不希望联邦这么早就崩溃。那样古神之间的平衡会被打破,或者新的古神诞生。他培养陆昭的根本...陆昭搁下茶杯,指尖在青瓷边缘轻轻一叩,声音清越如裂帛。他没立刻答话,只抬眼望向窗外——天色已暗,檐角悬着半钩新月,清光浮在花园新翻的泥土上,那几株玫瑰被何姨栽得齐整,花瓣尚带水珠,在微风里轻轻颤着。林知宴的手还搭在他手腕内侧,温热而稳定。她没说话,但指腹微微摩挲了一下他的脉门,像是无声的提醒:别乱讲。陆昭喉结动了动,终于开口:“熟谈不上。只是……打过几次照面。”王守正眯起眼,笑纹却未达眼底:“打照面?南海道三年来,二阶同志没一次公开露面,连联邦议会都不出席。她若真只是‘照面’,那这面也照得太巧了——巧到每次她出现在哪,您就恰好在三十公里内。”陆昭没否认,也没承认。他端起茶盏,吹开浮叶,饮了一口。普洱醇厚微涩,回甘却长。他放下杯子时,指节分明,腕骨凸起,像一截沉在深水里的白玉。“她不是躲。”他说,“是等。”“等什么?”李道生忽然问,声音不高,却压住了所有余响。陆昭目光扫过李道生,又落回王守正脸上:“等一个能让她信的人,站在她对面,不拔刀,只递一张纸。”林知宴终于松开手,从袖中抽出一方素绢,叠得方正,边角压得一丝不苟。她没递给任何人,只放在两人之间的小几上,绢布一角露出半行墨字——是叶槿的笔迹,瘦硬如铁,收锋凌厉。王守正没碰,只盯着那半行字看了三息,忽然叹气:“她还是老脾气,连写个条子都像下战书。”“不是战书。”陆昭纠正,“是谈判书。她列了七条。”“哪七条?”刘瀚文终于开口,声如古钟,嗡嗡震得茶汤微漾。陆昭没数,只道:“第一条,停审南海道生命补剂委员会三年;第二条,重审平恩房改所有违规追责案;第三条,开放邦区三处战略级生命矿脉开采权,由联邦与邦区共管;第四条,特赦所有因‘旧制清算’入狱者,包括前武德殿副主簿周砚;第五条,将‘双神通开发纲要’升格为联邦一级保密条例,由武侯、太爷、元帅三方联署;第六条……”他顿了顿,抬眸,“第六条,准许她以私人身份,赴南海神通院进行一次全维度生命扫描,并全程录像存档。”客厅静得掉针可闻。李道生手指无意识捻着茶盖,指腹磨得釉面泛光。他忽然想起什么,转向林知宴:“大刘,你让大陆去神通院检查,是不是……就是为这事?”林知宴没点头,也没摇头,只将那方素绢往陆昭方向推了半寸。陆昭伸手按住绢布,掌心覆住那半行字,像封印。“第七条,”他声音低下去,却更沉,“她要见我。”不是“召见”,不是“约谈”,是“见”。一个字,千钧。刘瀚文缓缓坐直,银发在灯下泛出冷光。他凝视陆昭良久,忽然笑了:“她没眼光。当年选人,她挑中的是韩栋才;如今挑人,她挑中的是你。”“为什么是我?”陆昭问。“因为只有你能接住她抛出来的火。”刘瀚文说,“她不是火,你是炉。她烧尽一切,你要炼出金。”林知宴忽而插话:“她信你,是因为你身上有‘官气’。”“官气?”王守正挑眉。“对。”林知宴指尖点点自己太阳穴,“她试过所有人——许志高太圆滑,李道生太持重,连你王首席,她都说‘棋局太满,落子即杀’。只有陆昭,她看过他档案里十七份拒绝晋升的签字,看过他替码头工人挡下三记毒针的医疗报告,看过他在百越灾后独自守着焚化炉七十二小时,只为了确认每一具遗体的身份编号没被错录。”她顿了顿,声音轻下来:“她要的不是盟友,是证人。证她没疯,证她没叛,证她还在守着联邦立国时,那张没人签过字、却人人都记得的纸。”陆昭沉默良久,忽然起身,走到窗边。夜风拂动他额前碎发,露出一双极黑的眼睛,瞳仁深处似有星火明灭。“她让我转告各位——”他背对着众人,声音平稳,“她说,联邦不是一艘船。现在这船龙骨裂了,舱板漏了,有人想换船长,有人想换船员,有人想拆了重造。可她只想修龙骨,补舱板。如果谁执意要沉船,她就跳下去,把所有人拖上岸。”李道生猛地咳了一声,茶水呛进气管,他却摆手不让扶,只盯着陆昭背影,眼神灼灼如烙铁:“她……真这么说?”“一字不差。”陆昭转身,“她还说,如果联邦连修船的力气都没了,那不如把锚链砍断,随波逐流。至少浪尖上,还能看见太阳。”话音落,窗外一道惊雷劈开云层,电光刹那映亮整座客厅。紫光里,众人神色各异:王守正面色肃然,李道生瞳孔紧缩,刘瀚文嘴角微扬,而林知宴垂眸望着自己指尖,仿佛那上面还残留着陆昭腕骨的温度。雷声滚过之后,是更沉的寂静。许久,刘瀚文开口:“审计组的事,我明日便向武德殿递交备忘录——南海道所有审计行动,需经武侯、太爷、元帅三方联席会议批准方可启动。”王守正一怔:“李太爷,这……”“这不是护短。”刘瀚文截断他,目光扫过陆昭,“是止损。她若真在南海道掀桌,第一块砸碎的,就是你们内阁派的‘新政名分’。与其让她用拳头说话,不如先让她用条款签字。”他顿了顿,看向陆昭:“大陆,你告诉她——条件我应了。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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