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人节,这个西方传来的节日,我向来不怎么在意。可此刻,看着沈梦昭收到代表爱情的玫瑰,我心里莫名泛起一阵酸涩,满心好奇,到底是谁送的呢?
一圈拜年下来,班子成员们纷纷回到各自办公室。空旷的走廊里,只留下我和沈梦昭。她转过头,神色平静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口吻说道:“来我办公室一趟。”
我心里虽不情愿,却也只能默默跟在她身后。一踏入她的办公室,目光瞬间被办公桌上那一大捧娇艳欲滴的红玫瑰吸引。粗略一数,竟有九十九朵之多,不禁暗自思忖,究竟是哪位出手如此阔绰。
沈梦昭满脸陶醉,轻轻捧着花束,在花蕾前深深吸了一口气,赞叹道:“太香了。”
我强压内心那股莫名的情绪,略带嘲讽地开口:“想不到开发区里还真是卧虎藏龙,居然有人给‘孙二娘’献殷勤。”
她丝毫没有被我的话激怒,反倒嘴角上扬,似笑非笑地回应:“哟,你说我是母夜叉孙二娘?可惜啊,你可气不着我。怎么,见有人给我送花,你这是恼羞成怒了?”
我微微扯动嘴角,努力维持着面上的平静,开口说道:“我既不恼,也不怒,祝你情人节愉快。” 话音未落,我便毫不犹豫地转身便走。
可她动作极为迅速,几步上前,侧身一闪,就稳稳地挡在了我的面前,将我的去路彻底截断。
我眉头轻皱,语气中带上了几分不耐:“让开,现在可是工作时间,别在这儿嬉闹。”
她歪着头,目光紧紧锁住我,脸上似笑非笑:“关宏军,你可真没肚量。罢了,要是不告诉你,估计你今天一整天都得食不知味、夜不能寐。这花啊,是林海生送的。”
这话宛如一记闷雷在我耳边炸响,我难掩心中的惊讶,脱口问道:“萧城钢构的林海生?”
她轻轻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促狭:“意外吧?”
我很快收敛了情绪,故作镇定地回应:“倒也不算意外。富家公子追求官家千金,男才女貌,门当户对,这般戏码不是屡见不鲜、耳熟能详嘛。”
她摆了摆手,神色间透着几分随意:“行了,你也别一副黯然神伤的样子。我马上让小刘给他送回去。我不过是想在你跟前炫耀一下,我对他,可一点意思都没有。”
我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这机会难得,要不你再斟酌斟酌?毕竟林公子也是一片真心,你这么做,怕是会伤了他的心。”
她轻轻叹了口气,眼神里满是感慨,缓缓说道:“感情这事儿,向来非黑即白,真正能在其中全身而退,做到毫不受伤的,能有几人?藕断丝连、牵扯不清,才是真的伤人伤己。”
我目光诚恳,直视着她的眼睛,认真劝道:“你真该再慎重想想。林海生是个极为出色的人,才华横溢、能力出众,还举止文雅。就我对他的了解,若不是对你情深意切,他绝不会贸然送花示爱。”
她闻言,目光灼灼地盯着我,言辞恳切:“关宏军,这话同样也适用于你。你又何必做个胆小鬼,不敢直面自己的内心?我不傻,要是我是一厢情愿,又怎会这般对你紧追不舍。抛开内心的枷锁,顺着心意走一次,无论结局怎样,至少日后不会留下遗憾。”
我下意识地躲开她炽热的目光,声音中带着一丝无奈与沧桑:“沈梦昭,若是十年前,或许我会如你所说。可如今,我实在做不到……”
我的话语还在空气中回荡,她却突然凑近,温热的双唇猛地贴了上来,堵住了我的嘴。刹那间,我的大脑一片空白,本能地想要抗拒。在理智即将被冲动吞噬的瞬间,我猛地用力,一把将她推开,她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在地。而我,不敢再有丝毫停留,转身夺门而出,只留下她独自呆立在房间里。
我将自己反锁在办公室内,如一尊雕塑般呆坐着,直至午餐时间悄然来临。一想到食堂可能会与沈梦昭碰面,心底便涌起一阵怯懦,双腿像被灌了铅,怎么也迈不动步,终究还是没敢前往。
下午,我前往县政府,依次向县里的几位主要领导拜年。一番忙碌后,最后才踏入王雁书的办公室。
王雁书瞧见我,脸上似嗔非嗔,半开玩笑道:“关宏军,你心里可算还有我这个大姐,我还寻思你都懒得来给我拜年了。”
我笑了笑,解释道:“电话里不是已经拜过年了嘛。”
她微微摇头,眼中闪过一丝落寞,感慨道:“人上了岁数,就爱念旧。今天上午我还在想,要是搁以前,你早就跟个亲弟弟似的,蹦蹦跳跳跑到我跟前了。”
我佯装不满,反驳道:“姐,你这话可就说得我不爱听了。怎么还无端感怀起来了?以你的状态,再生个二胎都没问题,用不着这么惆怅吧。”
她摆了摆手,神色恢复了几分严肃:“你坐下吧,有些话,我还真没处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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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依言在她对面落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