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一声没忍住的笑声从我背后传来,她身体微微颤动,震得我也跟着晃了晃。“嗯……” 她拖长了调子,带着点促狭的笑意,“你这个‘床垫子’嘛,确实是有点硌得慌,骨头有点硬……” 她停顿了一下,语气忽然变得异常柔和,像羽毛轻轻拂过心尖,“但是……躺在这儿,我心里特别踏实,特别舒服。” 紧接着,她话锋一转,带着点小得意,“再说了,我这也是替曦曦‘报仇’!谁让你一进家门就凶她,那么可爱的小宝贝,你也舍得?”
我一听,顿时哑然失笑,心头那点尴尬也被这歪理和提起曦曦的暖意冲淡了不少。我侧过脸,尽量不牵动身体,问道:“你……真的很喜欢曦曦?”
“当然!” 她毫不犹豫,回答得斩钉截铁,声音里充满了真挚,“打心眼里喜欢!看见她就想抱抱她,想把好吃的都给她!”
话音未落,她刚才还带着笑意的声音,却像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忽然低落下来,染上了一层淡淡的、挥之不去的忧伤:“……这么小的孩子,从小就没有妈妈在身边,真是……可怜。” 这声叹息,轻飘飘的,却像一颗沉甸甸的石子投入平静的水面。
我瞬间明白,这声叹息,绝不仅仅是为了曦曦。这“从小没有妈妈”几个字,像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记忆的闸门,也触动了她心底最深处、从未愈合的伤口。那是一种源自同病相怜的、最深切的疼惜与共鸣。她躺在我的背上,仿佛在汲取一丝虚幻的暖意,慰藉着两个同样缺失了母爱的、孤独的灵魂。
她忽然轻声说:“曦曦和她妈妈长得真像。”
我问:“你见过照片了?”
“嗯,”她点头,“奶奶拿照片给我看过。她真漂亮,气质那么好……可惜……”
我叹了口气:“生命太脆弱了,永远不知道明天和意外哪个先来。”
“你想她吗?”她问。
我声音有些发涩:“不敢想……太痛了。”
她仿佛陷入沉思,喃喃自语:“我还真有点羡慕她。就像一束烟火,绽放的时间虽然短暂,但曾经那样璀璨过……”
我试图打破这沉重的气氛,挪动了一下身子,半开玩笑地说:“好了,别在这儿感怀了,我快被你压得背过气了。”
她忽然咯咯地笑起来:“我有那么沉吗?”说完,便从我身上下来。
等我从俯卧翻成仰躺,她的目光变得有些躲闪,手却开始轻轻在我脚上按摩起来。
看着她低垂的眉眼,我问:“家里这么多事,上有老下有小的,你一定很辛苦吧?”
她低着头,专注地按压着我的小腿,轻声回道:“再辛苦我也愿意。从小到大,我从来没体验过家的温暖。来这短短的日子,我感受到了爷爷奶奶的疼爱,还有曦曦的依赖……心里觉得特别幸福,特别充实。”
我随口道:“那还不容易,你就待在这里呗。”
她闻言猛地抬起头,眼中瞬间绽放出纯真而热烈的憧憬,像被点亮的星辰。然而那光芒转瞬即逝,如同被风吹熄的烛火,迅速黯淡下去:“我没有理由永远待下去……”
她的话语轻轻撩拨着我的心弦。那弦外之音,我听得真切,却不愿点破。
我们之间横亘着十几年的岁月鸿沟,婚姻与家庭于我而言已是遥不可及的彼岸;对她而言,那份依恋或许更多是源于对温暖港湾的渴望,而非对我这个人的钟情。任何承诺,我无法给予。
空气仿佛凝固了,带着沉甸甸的意味。我刻意转移话题,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奇怪,我怎么突然饿了?”
她立刻接话,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做。”话语里更多的是关切,而非讨好。
一个念头闪过,我脱口而出:“要不……我带你出去吃?”
她纤长的睫毛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这个点了,饭店都关门了吧?”
“我知道老城区有一家,做的五香烤猪蹄特别香,这个点肯定还开着!”我压低声音,带着点做坏事般的兴奋,“走,咱们俩偷偷溜去吃一顿?”
她眼底那点黯淡终于被点亮,雀跃起来:“好呀!”
但她很快顾虑地蹙起眉:“晚上临睡前吃那么油腻的东西,会发胖的。”
我坐起身,目光在她身上逡巡,最终带着几分戏谑与热度,落在了她胸前起伏的曲线上:“再丰腴些才好看,”我故意拖长了语调,带着点促狭的笑意,“而且听说啊,吃猪蹄……还能……那个呢。”
话音未落,她像只受惊的兔子,闪电般滚到我身后,纤纤手指带着微凉的触感,一下子捂住了我的眼睛:“再乱看,信不信我把你眼珠子挖出来?”那威胁的语调里,分明藏着羞恼。
咫尺之间,她身上那股淡淡的、如同春日薰风般的气息瞬间将我包围,刚刚压下的燥热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