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娘娘赏你的。”
翠屏的声音很轻,很细,却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
“娘娘想知道,今日皇宫里,来了什么人。”
小春子低下头,看着手里那锭银子,又抬起头,看着翠屏。
他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犹豫,那犹豫很短暂,短暂得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很快便被贪婪所取代。
他将银子揣进怀里,那动作很快,很急,仿佛怕被人抢走似的。
然后,他凑近翠屏,压低声音,将今日所发生的事,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今日……国师来了。”
他的声音很低,很低,低得如同蚊蚋:
“还有一个年轻人,穿着一身墨色的衣裳,看着……看着很年轻,二十岁都不到。好像叫什么许夜……”
翠屏的眼睛微微眯起,那又黑又亮的眼珠里,闪过一丝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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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些?”
她的声音很轻,很细,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急切。
小春子点了点头,那一下很轻,很重,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
“就这些。国师和那个年轻人,陪着陛下在宝库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出来的时候,陛下就好了。”
翠屏没有再问。
她站起身,拍了拍裙摆上的灰尘,那动作很轻,很快。
她看了小春子一眼,那目光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意味,然后转过身,快步离去。
小春子蹲在廊檐下,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看着那道纤细的身影消失在月光里。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了摸那锭银子,冰凉的,沉甸甸的。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得意。
他暗暗想道:
“等殿下将父母放了,我就把这些年存下来的钱,给他们拿去置办田产宅院……”
…
翠屏回到寝宫的时候,淑妃还坐在床上,保持着方才的姿势。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凌乱的锦褥上,落在她裸露的肩头,将一切都照得朦朦胧胧。
她的头发还有些凌乱,她的面色还有些潮红,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可她的眼神,却清明得如同月光。
翠屏跪在床前,叩首行礼,那动作很轻,很轻,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娘娘,奴婢查到了。”
淑妃抬起头,看着她,那双桃花眼里,此刻满是冷静,满是理智。
“说。”
翠屏跪在地上,一字一句,将从小春子那里打听到的消息,清清楚楚地说了出来。
“今日,只有国师陆枫,以及一个叫许夜的年轻人,来过皇宫。陛下陪着他们在宝库里待了好几个时辰,出来之后,陛下的病就好了。”
淑妃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那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月光下若隐若现。
她的手指无意识地绞着被角,将那上好的绸缎绞出一道道细痕。
她的目光落在翠屏脸上,那目光如同两把无形的刀,审视着,打量着,仿佛要从那张年轻的脸上,看出什么破绽。
“你确定?”
她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威压:
“你确定只有这个叫许夜的年轻人,以及国师来过皇宫?”
翠屏跪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金砖,那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沙哑而恭敬:
“奴婢确定。小春子说,今日除了国师和那个年轻人,再没有别人来过。”
淑妃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很短暂,短暂得只有几息,可那几息,却让翠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她的额头紧紧贴着地面,不敢抬头,不敢动弹,连呼吸都不敢大声。
终于,淑妃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
“知道了,下去吧。”
翠屏如蒙大赦,连忙叩首,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殿门在她身后轻轻合拢,将那一线月光也关在了外面。
寝宫里,又恢复了寂静。
那寂静沉甸甸的,压在人心头,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淑妃坐在床上,一动不动,如同一尊雕塑。
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落在那凌乱的锦褥上,落在她裸露的肩头,落在她微微蹙起的眉头上。
她的目光落在窗外那轮明月上,心里却在想着那个名字。
许夜。
一个年轻人,一个穿着墨色衣裳的年轻人,一个能让将死之人起死回生的年轻人。
她不知道他是谁,从哪里来,用了什么手段。
但她知道,这个人,一定不简单。
她的手指在被角上轻轻摩挲着,那绸缎光滑细腻,如同女子的肌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