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着陆芝手里的房契,看着那鲜红的玺印,心里那叫一个激动。
这是房契啊!
这是皇城里的宅院的房契啊!
这么大,这么气派的宅院,以后就是公子的了!
她跟着公子,也能住在这里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说些什么,可喉咙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只是站在那里,咧着嘴,傻乎乎地笑。
陆芝将房契折好,收进袖子里。
她的动作很轻,很慢,如同在藏一件稀世珍宝。
然后她抬起头,看着许夜,那张清冷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笑意。
那笑意很轻,很淡,只是一闪而过,如同划过夜空的流星,却真实存在。
“走吧,”
许夜转过身,朝花园外走去:
“回去收拾东西。”
蓝凤鸾连忙跟了上去,脚步轻快得如同一只欢快的小鸟。
“公子,咱们的东西不多,一辆马车就能拉完。”
她的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
“很快就能搬过来了。”
许夜没有回头,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三人出了花园,穿过长廊,穿过正厅,穿过前院,走出了那扇朱漆大门。
门前的两个小厮见他们出来,连忙躬身行礼。
许夜看了他们一眼,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迈步朝巷子外走去。
他们的行李确实不多。
几件换洗的衣裳,几本旧书,一柄长剑,还有那只装着无字天书的锦盒。
全部加起来,也不过一只箱子,一辆马车绰绰有余。
回到客栈,蓝凤鸾就开始收拾。
她的动作很快,很利落,三下五除二就将衣裳叠好,整整齐齐地码进箱子里。
她又将那些旧书一本一本地摞起来,用绳子扎好,放在箱子上面。
最后,她抱起那只锦盒,小心翼翼地放进箱子里,还用衣裳裹了裹,生怕磕着碰着。
陆芝站在窗边,看着窗外那片天空,不知在想什么。
她的手里,还握着那柄长剑,剑鞘在阳光下泛着幽幽的光泽。
许夜坐在椅子上,闭着眼睛,似乎在养神。
他的呼吸很轻,很慢,胸口微微起伏,那起伏的弧度在素白的衣裳下若隐若现。
蓝凤鸾收拾好了,拍了拍手,转过身。
“公子,小姐,都收拾好了。”
许夜睁开眼,站起身。
“走吧。”
三人出了客栈,上了马车。
车夫一挥鞭子,马车缓缓驶动,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辘辘的声响。
蓝凤鸾掀开车帘,朝外望去,看着那间住了几日的客栈渐渐远去,心里忽然有些不舍。
不过那不舍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对新宅子的期待所取代。
马车穿过街巷,穿过人群,穿过那座石桥,停在了那扇朱漆大门前。
两个小厮连忙迎上来,帮忙搬箱子。
蓝凤鸾跳下马车,站在门口,仰头看着那块匾额,看着那“许府”两个大字,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许府,”
她在心里默默念了一遍:
“以后这就是公子的家了。”
几人走进屋里。
蓝凤鸾走在最前面,脚步轻快,一进门就东张西望,嘴巴就没合拢过。
她从前院看到正厅,从正厅看到书房,从书房看到卧房,又从卧房绕回前院,最后站在院子中央,双手叉腰,仰头望着头顶那片蓝天,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这房子可真大。”
她的声音里满是感慨:
“比苦海镇那间客栈大了十倍都不止。”
陆芝站在她身后,目光扫过那影壁,那翠竹,那石桌石凳,那满院的阳光。
她的脸上依旧是那副清冷的模样,看不出什么表情,只是嘴角微微弯起一个极淡的弧度。
“大是大了些,就是我们三人住,显得太空旷了。”
她顿了顿,目光落在许夜身上: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打扫。光是那些房间,那些院子,我们三个人根本忙不过来。”
许夜站在正厅的台阶上,负手而立。
阳光落在他身上,将那件素白的衣裳照得有些晃眼。
他的目光扫过前院,扫过那几株翠竹,扫过那青石地面,然后微微点了点头。
“的确空旷。”
他的声音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随意:
“这么大的府邸,也需要人做事。看家护院,打扫府邸,总不能让家里落了灰。”
他转过头,看向陆芝。
“师姐,就劳烦你去寻些人手。丫鬟,小厮,护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