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眼睛猛地睁开,瞳孔微微收缩。
灵石。这是灵石。
他在《修真杂记》里见过记载。
灵石。
修仙界的硬通货,可以用来修炼,可以用来布阵,可以用来炼丹,可以用来交易。
这一块,虽然是最下品的灵石,可里面蕴含的灵气,比他苦修一个月还要多。
他的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那弧度很轻,很淡,却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喜悦。
他将灵石握在掌心,闭上眼,开始吸纳里面的灵气。
那灵气从石头里涌出来,顺着他的掌心渗入经脉,汇入丹田。
丹田里那团稀薄的灵力,开始缓缓增长。
如同干涸的河床迎来了细流,虽然不大,却源源不断。
他没有停。
继续吸纳。
灵石的光芒越来越淡,越来越暗。
他掌心的温度越来越高,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终于,灵石暗了下去。
里面的灵气被他吸干了。
石头变成了一块普通的石头,灰扑扑的,没有任何光泽。
他睁开眼,感受了一下丹田里的灵力。
比之前多了不少,至少翻了好几倍。
可这点灵力,还是不够。
远远不够。
他看了看手里的石头,又看了看床上那几只玉瓶,眉头又皱了起来。
一块灵石,只能恢复一半灵力。
他需要更多。
可这方世界,灵石太稀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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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翻遍了两个储物袋,只找到这一块。
许夜的手指在床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他的目光落在枕边那本天书上,落在那深褐色的封面上。
还是不够。
他需要更多的灵力,更多的灵石。
他闭上眼,盘坐在床上,双手搭在膝上,掌心朝上。
丹田里,那团灵力缓缓流转,如同一个小小的漩涡。
他深吸一口气,开始吸纳天地间那稀薄的灵气。
……
东方欲晓。
天边泛起一抹鱼肚白,薄薄的晨光从窗棂间挤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道细长的白线。
院子里的鸡叫了第一声,声音不大,却打破了黎明前的寂静。
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一声一声,悠长而苍凉。
丞相府。
书房。
李崇远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袍子,料子普通,样式简单,腰间系着一条素带。
他的头发梳得整整齐齐,用一根木簪束着。
他的脸上没有倦意,眼睛很亮,只是眉头微微皱着,眉心那道浅浅的竖纹在晨光下若隐若现。
他一夜无眠。
他在这把椅子上坐了一整夜。
没有躺下,没有合眼,甚至连姿势都没有换过。
他就那样坐着,双手搭在膝盖上,背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那片漆黑的夜色里,不知在想什么。
油灯燃了一夜,灯芯结了一朵大大的灯花,火苗跳了几下,终于熄了。
一缕青烟从灯盏里升起来,扭曲着,消散在空气中。
作为当朝宰相。
他时常反省自己的为人处世。
是否得体妥当。
每一次朝会之后,每一次面圣之后,每一次与同僚争执之后,他都会回到书房,坐下来,细细地想一想。
今日说了什么话。
做了什么事。
有没有不妥之处,有没有得罪之人。
这是他的习惯。
也是他在朝堂上屹立几十年不倒的原因。
尤其昨日。
这是皇帝近几月时间头一遭上朝。
此事的意义,实在太过重大。
这关乎到权利与利益的重新分配问题,他不得不慎,不得不认真思考。
他坐在椅子上,从昨日散朝一直想到今日黎明,想了一整夜。
目前。
他能确定的是。
皇帝的身体并无大碍,彻底好了。
那张红润的脸,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挺直的脊背,那沉稳的步伐,都不是装出来的。
太医院的良太医也说了,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比生病之前还要好。
以皇帝现在的身体状况,再掌管大周二十年不成问题。
这不是他编的,是良太医亲口说的。
这也就意味着,皇帝将会重新掌管大周一切事物。
他这个丞相的权利,本来在这些日子已经扩张到了极点。
皇帝病重,不能理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