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顿了顿:
“听明白了吗?”
五个姑娘齐声应道:
“听明白了。”
蓝凤鸾点了点头,转过身,朝正厅走去。
她的步伐很轻,很稳,腰肢轻轻扭动,裙摆在地上轻轻扫过。
那五个姑娘跟在后面,脚步很轻,不敢出声。
蓝凤鸾回到椅子上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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椅子是紫檀木的,椅背上雕着莲花,垫着大红坐褥。
她靠在椅背上,双手搭在扶手上,目光落在院子里。
那五个姑娘正在忙碌。
有的拿着扫帚扫院子,有的端着水盆擦窗台,有的在廊下整理花盆。
扫地的姑娘动作很大,扫帚在地上划出刷刷的声响。
擦窗的姑娘很仔细,抹布在木头上转了一圈又一圈。
搬花盆的姑娘弯着腰,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端水的姑娘走得很快,盆里的水晃出来,溅在地上。
擦水的姑娘跟在后面,拿着抹布擦地上的水渍。
蓝凤鸾看着她们,嘴角弯起一个弧度。
心里很畅快。
那种畅快从胸口涌上来,漫到喉咙,漫到嘴角。
她忍住了,只是弯着嘴角。
如今,许府的名号开始在商城里流传。
她昨日出门买胭脂,铺子里的掌柜认出了她,笑着喊了一声“蓝姑娘”,还多送了她一盒脂粉。
走在街上,有人对她点头,有人对她微笑,还有人主动让路。
以前在苦海镇开客栈时,哪有人正眼瞧她?
现在不一样了。
她是许府的人。
许府是皇帝赐的宅子,许夜是国师的弟子,是皇帝面前的红人。
她跟着沾光,水涨船高,在这商城也算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了。
现在更是成了这许府的管事。
对这几个丫鬟的任用,有了一定的决定权。
谁去扫地,谁去擦窗,谁去搬花盆,都是她说了算。
这种手握权力的感觉,是她以往都不曾体会到的。
以前在客栈,她说了不算,客人说了算。
现在不一样了。
在这许府,她说了算。
她着实有点喜欢上这种感觉了。
她的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两下,笃笃。
不过。
喜欢归喜欢。
她同时在心里暗暗告诫自己。
一定要谨记自己的身份。
自己不过是一个丫鬟,不是主人。
行事还是要谦卑,不能张狂,不能越界。
最重要的是要忠心。
对公子忠心,对小姐忠心。
公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小姐让她做什么,她就做什么。
不能有自己的主意,不能自作主张。
她深吸一口气,把那点得意压了下去,脸上恢复了平静。
就在这时。
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笃,笃。
三声。
不轻不重。
蓝凤鸾没有听见。
她正看着院子里那五个姑娘,想着下午该让谁去厨房帮忙。
扫地的姑娘扫到了墙角,把落叶堆成一堆。
擦窗的姑娘擦完了东窗,端着水盆去西窗。
搬花盆的姑娘搬完了,直起腰,捶了捶后背。
端水的姑娘走慢了,盆里的水不再晃。
擦水的姑娘蹲在地上,擦着最后一块水渍。
门外。
李崇远站在台阶上,手里提着包裹。
他敲了三声,然后停下,等着。
等了片刻,没有动静。
他又敲了三声。
笃,笃,笃。
还是没有人来开门。
他的眉头微微皱起,那道竖纹在眉心若隐若现。
他转过头,看了一眼街上的行人。
那些行人还在远远地张望,窃窃私语。
他心里想,这么大个府邸,总不能连看门的都没有吧?
他自己家里,光是门房就有四个,轮流值守,从不让客人等。
这许府,皇帝赐的宅子,怎么连个看门的都不设?
他想了想,又暗自揣摩。
是不是这里面的人认得了他,早早就闭门不出?
是不是不愿意接受他的拜访?
是不是不愿意跟他沾染关系?
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站在台阶上,又等了一会儿。
风吹过来,吹动他的袍角。
他又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