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媚轻轻地摇了摇头,朱唇轻启:
“妾身也不甚了了。太上长老只言,多多益善。”
闻听此言。
周珩的眉头皱成了一个“川”字,那道竖纹在眉心如沟壑般越来越深,他沉默了须臾,然后沉声道:
“九十九个还不够?”
苏媚凝视着他,朱唇轻抿,并未言语。
周珩深吸一口气,如释重负般缓缓吐出,而后将手搭在扶手上,还是微微颔首:
“好。本殿再设法。”
苏媚轻点螓首,袅袅起身,盈盈一拜:
“那就有劳殿下了。妾身先行告退。”
她转过身,莲步轻移,朝门口款款走去。
金步摇在她如云的发髻上轻轻晃动,发出清脆悦耳的声响。
周珩望着她渐行渐远的背影,眼神愈发阴郁。
苏媚踏出殿门,如一只轻盈的蝴蝶,消失在灿烂的阳光里。
周珩慵懒地靠在椅背上,紧闭双眸,他抬起手,揉了揉太阳穴,手指如铁钳般紧紧压着皮肉,压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白印。
须臾后。
周珩睁开眼,拿起桌上的茶盏,轻啜一口,茶水不温不火,恰到好处,而后他放下茶盏,沉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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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
殿门应声而开,一个侍从如鬼魅般闪了进来,“噗通”一声跪在地上。
“殿下。”
周珩凝视着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重锤般砸在他的心上:
“去,再遣人出去。童男童女,多多益善。”
侍从叩首:
“是。”
四皇子坐在书房里想了很久。
童男童女需要更多,可人手不够,时间也不够。
他需要有人帮忙。
思索间,他想到了一个人
李崇远。
当朝宰相,门生遍布天下,地方上的人脉比他还广。
若是李崇远肯出手,童男童女的事就好办多了。
他停下手指,拿起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然后折好,塞进信封,用火漆封了口:
“来人。”
殿门被推开,一个下人走了进来,跪在地上:
“殿下。”
周珩把信封递过去:
“送去丞相府,交给李丞相。亲手交给他。”
下人接过信封,揣进怀里:
“是。”
他站起身,倒退着出了殿门。
下人出了四皇子府,穿过几条街,来到丞相府门前。
他迈步走上台阶,伸手去推门。
两个守门的站在门口,穿着青色的短褂,腰间挎着刀,他们看见来人,伸手一拦:
“站住。”
下人的手停在半空。
他看了看两个守门的,眉头皱了起来。
这两个人他认识,不是生面孔。
他来过丞相府很多次,每次都直接进去,从来没有人拦他。
“你们干什么?不认识我了?”
左边的守门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
“认识。”
下人愣了一下:“认识还拦我?”
右边的守门往前迈了一步,挡在门前:“丞相吩咐了,任何人来,都要先通报。”
下人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看着那两个守门,心里想,这两个人是不是看走了眼?
他来过这么多次,从来没有被拦过。
他自报家门,总该让他进去了吧?
他挺了挺胸,声音大了一些:
“我说了,我是四皇子府上的。来找李丞相。有要事。”
两个守门对视一眼,又转回来看着他。
脸上的表情没有变化,甚至比刚才更冷了,左边的守门把手搭在刀柄上,往前迈了半步:
“丞相说了,任何人来,都要先通报。没有例外。”
下人的脸涨红了。
他伸出手,指着左边的守门,手指在发抖:
“你……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我是四皇子府上的!我是丞相府的贵客!你们拦我,就不怕李丞相责罚吗?”
右边的守门看着他,嘴角动了一下:
“我们只听丞相的。”
下人气得直跺脚,他指着两个守门,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
“你们这些看门狗!赶紧给我让开!耽误了四皇子的事,你们担待得起吗?”
两个守门的眉头皱了起来,左边那个手按在刀柄上,指节泛白,右边那个往前迈了一步,胸膛几乎顶到了下人的鼻子。
“你再骂一句,试试看。”
下人的话噎在喉咙里。
他看着那两个守门,看着他们铁青的脸,看着他们按在刀柄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