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确确实实的沉浸在自己的痛苦的思绪中，他甚至都看不到近在咫尺的纪羽，或者说……他不是看不见，他只是不敢看，不敢相信，被虚幻欺骗，他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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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羽无比清楚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在这一瞬间，她好像真的有些理解了在那个梦境中，赵子燃说的话。
【没了纪小七，秦晏是活不下去的。】
纪羽抿了抿唇，她捧着秦晏的手微微用力，将秦晏的头拉了下来，她跟着抬头凑近了他的眼睛。
温热的唇落在他的眼睛上，她停了一会儿，才缓缓的移开，但并没有将距离拉开，她的额头抵着秦晏的额头，捧着他脸的手指在他的脸颊上摩挲着。
“秦晏，看看我，现在的我才是最真实，你该看到现在我的，我就在这里，你搂着我，感受到了我的体温，我不会离开你，我保证，我会一直好好的活着，一直陪着你。”
纪羽的声音很低，她之前从来不愿意给予一点承诺，她的未来实在太……难以把握了。
纪羽其实自己也在忐忑，她不确定自己是否有未来，她的未来有多少，持续多久呢？
她不清楚，自己一点给了一点秦晏希望，最后却没有做到，是不是更伤人？
还有一点不确定的……是她之前没有那么纯粹的相信着秦晏，哪怕很多方面很多人都看得到秦晏对她的感情，哪怕知道她的梦境是假的，她还是有些担心，怕以后会变，她也怕自己会受伤。
总是有些畏首畏尾的。
她不敢迈出第一步，她不断的告诉自己，她不会喜欢秦晏，她并不喜欢秦晏。
可是……真的是这样的吗？
真的没有一点感情吗？
怎么会没有感情呢？
如果没有的话，她又怎么需要躲着呢？
如果真的不在意，她又怎么会看到他身上伤痕的时候，那么的难受心疼？
“秦晏。”纪羽低声的唤道。
“小七……”
也许是真的听到了她的声音，秦晏突然低声的唤着她的名字。
纪羽的眼睛一亮，连忙答应着：“嗯，是我，秦晏，我在这里。”
秦晏那原本空洞的眼睛逐渐的聚焦，视线凝聚在近在咫尺的纪羽的脸上。
他微微抬起头，拉开了一些距离，这样他能看的更清楚一些，他能彻底的看清楚她的模样。
“小七……”
秦晏伸手，他轻触着她的脸颊，从额头到眉眼，又顺着脸颊往下，他的指尖在一点点的描绘着她的模样，努力的感受着她的存在。
“小七真的在这里，不是假的，不会消失……”秦晏低声呢喃着，他似乎还是不确定，哪怕真切的感受到了，他依旧觉得很不真实。
纪羽仰躺在地上，她没有动，反而抓住了秦晏的手，一把从脸上拉下来，贴着心脏的位置上。
她笑着说道：“你感受一下，心脏的跳动，这难道是假的吗？我还好好的在这里，是真实的存在着的，感受到了吗？”
秦晏的反应有些迟钝，他的左手上已经一片红色了，是他自己伤口崩裂开的血，他却好像一点也感受不到疼，他确实感受到了心跳声。
但是……秦晏的目光在触及到了他手上鲜血的时候，眼中逐渐的被阴郁的暗色所覆盖。
他的手在颤抖，那种思绪混乱的熟悉感再次的涌上上来，企图占据了他的全部思维，想要彻底的逼疯他。
这样的感觉非常的熟悉，秦晏感受过了无数遍。
只是这一次……
他差点再次崩溃的心神，被纪羽一下子给打断拉了回来。
纪羽第一时间察觉到了秦晏情绪的变化，仰躺在秦晏身下，她能清楚的看到秦晏脸上神情的波动，自然也能看到他视线所及之处。
纪羽一把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从他的眼前拉下来。
“你该看看我的，秦晏！”纪羽说道，“我在这里呢，你还能注意到别的，我还能注意到别的？”
秦晏一怔，眼底的血色一点点的褪去，他愣愣的将目光落在了她的脸上，好像反应不过来一般。
“小……七？”秦晏不确定迟疑的唤道。
纪羽眼底的光芒一闪，她觉得秦晏的情绪精神都非常的不对劲，好像有些混乱，弄不清楚自己的现状？
“是我！”纪羽很有耐心的说道。
“小七！”
这次秦晏叫的更肯定了些。
“嗯，我在。”
“是我的小七。”秦晏轻声说道。
纪羽一顿，接着毫不迟疑的点头，道：“对，是你的小七。”
秦晏定定的看着她，许久都没有动静，只是静静的看着她。
纪羽同样的没有吭声，更没有动作，只是任由他看着，像是要深深的将她的模样记在心中脑海中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