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六十章 我不无敌谁无敌?(1/3)
巧月不再开口,江满则一直往上行走。山路渐陡,碎石在脚下滚落,发出细碎的声响。一路上,他遇到了很多阵法,同时也看到了诸多奇怪的植物。有的叶片泛着幽蓝的荧光,有的枝干扭曲成不自然的...执法堂内烛火摇曳,青烟如缕,缭绕在檀木梁柱之间,却压不住那一股焦土与碎石混杂的微腥气——那是白玉广场被焚毁后残留的气息,尚未散尽。季安端坐于审讯席上,衣袍未皱,发丝未乱,连袖口都干干净净,仿佛方才不是以四星元神之威将整座演武场碾作齑粉,而是刚刚抄完一卷《太初养神经》。他指尖轻轻叩着膝头,一下,两下,节奏不疾不徐,像是在等茶水沸起。任迁坐在案后,左手压着三份手札,右手悬在半空,迟迟未落笔。他抬眼打量季安,目光如刀,刮过眉骨、鼻梁、下颌线,最后停在那双眼睛上——漆黑,沉静,没有得胜后的骄矜,也没有闯祸后的惶然,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澄澈,仿佛刚才那一击,不过是在砚台里研了点墨。“你知不知道,”任迁终于开口,声音低哑,“白玉广场底下埋着七十二根镇灵铜柱,每根刻有‘不动山’符文,专为压制元神暴动而设?”季安点头:“知道。”“那你知不知道,”任迁顿了顿,指节叩了叩案面,“那七十二根铜柱,全断了?”季安又点头:“知道。”“……你还知道什么?”任迁喉结微动,语气已带三分试探。季安忽然笑了。不是讥诮,不是轻慢,而是一种极淡的、近乎悲悯的弧度:“我知道姬守默前辈当时站在东角观战台第三阶,离爆炸中心最近,却没退半步;我知道姬梦小姐在太阳坠地前半息,以‘流萤织幕’替白秋风挡了一道余波,自己肩胛骨裂了寸许;我知道颜先生落地时用右腿硬接冲击,膝盖错位,此刻正由澹台先生以寒魄针续骨;我还知道——”他微微一顿,目光扫过任迁身后垂帘,“老黄牛就蹲在帘外啃草,尾巴尖儿晃了三下,是说‘该收手了’,是说‘再炸一次,宗门库房今年的灵晶预算要超支’。”任迁沉默良久,忽而合上最上面那本手札,缓缓推至案沿。“所以,”他盯着季安,“你不是‘炸’,你是‘校准’。”季安没否认。他确实没校准。四星系列小成,不是四颗太阳轮转不休,而是四重力量之势彼此咬合,如环无端。可势若不落,便只是虚浮之象。他需要一个实打实的锚点——不是对手,是战场本身。唯有将元神之力彻底压进山体、岩脉、灵脉节点,才能感知到力量真正落处是否偏移半寸,是否滞涩一分,是否……尚存余力未尽。白玉广场,就是那枚锚。“我本可以只毁石台。”季安声音平缓,“但石台之下,是灵脉主络分支。若只毁表层,余震反激,三日内必致周边七座灵药圃枯萎,三十名外门弟子灵田失衡。所以我选了‘覆’——全数熔炼,重铸地脉纹路,借太阳真火为引,将紊乱灵气导回主络。现在,东侧山坳新冒的那眼温泉水,比往年早开七日,泉眼蒸腾之气含三成纯阳息,可助筑基弟子凝练火种。”任迁怔住。他身后帘子无声掀开一线。老黄牛探进半个脑袋,嘴里还叼着半截青草,牛眼斜睨季安,鼻孔喷出两股白气,像一声闷哼,又像一句叹息。“老黄?”任迁低声问。老黄牛甩甩耳朵,吐掉草茎,慢吞吞道:“他说得对。昨夜子时,温泉水脉已稳。执法堂账房刚送来加急条子——东山药圃,今晨采参三十七株,品相全为甲上。”任迁闭了闭眼。账房那张条子,他还没拆封。可他知道,是真的。因为今早巡山弟子回报时,声音都在抖:“温泉水雾……泛金光。”季安这时才抬手,从袖中取出一枚灰扑扑的卵形石子,放在案上。石子表面布满蛛网状裂痕,内里却透出一点温润赤色,像将熄未熄的炭心。“这是广场中央那块‘承天碑’的残核。”他道,“碑身虽毁,魂未散。我以太阳真火淬其精魄,凝为石核。它现在认我为主,可作阵眼,嵌入新广场地基。往后百年,只要此核不碎,白玉广场自生护持之力,元神境以下交手,再不会震裂山体。”任迁盯着那枚石核,久久未语。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宗门密档室失窃案——失窃的是《古阵遗录·地脉篇》残卷。当时查无头绪,只当是内门某位长老私取研读。可今日听季安所言……他竟真把那卷残篇里最晦涩的“熔碑养核”之术,给复原了?更可怕的是,他不仅复原,还当场用了。且用得……恰到好处。“你什么时候学的?”任迁问。季安答得干脆:“上个月十五,翻执法堂旧案卷宗,在三十七号柜第三层,夹在《癸未年灵兽暴动处置录》与《甲申年丹鼎炉炸裂赔偿单》之间。纸页泛黄,边角焦黑,像是被谁烧过又拼回去的。”任迁瞳孔骤缩。那不是旧案卷宗。那是他亲手烧毁的废稿。当年他为验证“地脉反噬”的临界点,曾以残卷为据推演七日,最终得出结论:若强行熔炼承天碑,必引地火倒灌,焚尽半座外峰。他烧了推演稿,锁了残卷,从此再不提此事。可季安不仅找到了被他藏得极深的残卷,还……推翻了他的结论?“你试过?”任迁声音干涩。季安摇头:“没试。但我算过。”他指尖在案面轻划,空气微颤,竟浮现出七道淡金色符线,纵横交错,构成一张精密到令人窒息的地脉图——正是白玉广场所在山势的筋络走向。其中三十七处节点,被他以朱砂意念点出,每一处旁都浮动着细小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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