曼陀罗楼主又看向秦岳和罗霸:“二位鬼差,此事便按此处置,可好?”
秦岳和罗霸对视一眼,皆是点头——曼陀罗楼主的话,在鬼市便是规矩,他们自然不敢违抗。
“全凭楼主做主。”
曼陀罗楼主看向赤狐,语气依旧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腰牌交出来,跟我去执法堂领罚。”
赤狐脸色煞白,嘴唇嗫嚅着,还想辩解,却被曼陀罗楼主冰冷的眼神吓得不敢作声。
那眼神如同寒冬的冰雪,带着刺骨的寒意,让他浑身发抖。
他只得从怀中掏出两块腰牌,狠狠一咬牙,不甘心地扔在地上,发出“哐当”一声轻响。
虫小蝶弯腰捡起腰牌,仔细检查了一番,确认是他们丢失的那块,心中彻底松了一口气。
他与白凤凰一同向秦岳和罗霸拱手致歉,语气诚恳:“方才多有冒犯,还望二位海涵。”
秦岳冷哼一声,没有说话,罗霸也只是瓮声瓮气地哼了一下,算是回应。
二人又与秦岳、罗霸商议好了赔偿事宜,便打算尽快离开这是非之地。
就在这时,曼陀罗楼主突然开口,语气缓和了些许:“二位既然来了鬼市,不妨随我去曼陀罗楼小坐片刻,喝几杯薄酒,权当是我为二位压惊。”
虫小蝶和白凤凰对视一眼,皆是有些意外。
他们刚得到曼陀罗楼主的出手相助,若是直接拒绝,未免太过不识好歹。
虫小蝶拱手道:“多谢楼主美意,只是我二人还有公务在身,怕是……”
“公务不急在这一时,”
曼陀罗楼主淡淡道,“鬼市的路错综复杂,二位若是贸然离去,怕是会再遇麻烦。我派人为二位引路,喝完酒再送二位出去,也算是全了今日的缘分。”
话说到这份上,二人自然不好再拒绝。
白凤凰连忙拱手:“既然楼主盛情相邀,那我二人便却之不恭了。”
曼陀罗楼主微微颔首,转身率先向巷外走去,裙摆上的曼陀罗花纹在灯光下轻轻晃动,如同活物一般。
虫小蝶和白凤凰对视一眼,连忙跟上,秦岳和罗霸则带着赤狐与面具男孩,朝着执法堂的方向走去。
巷口的灯笼依旧在风中摇晃,方才的打斗痕迹触目惊心,破碎的青石板、墙壁上的窟窿,都在诉说着方才的激烈。
只是此刻,巷内的戾气已然消散,只剩下淡淡的尘土气息,与曼陀罗楼主身上传来的一缕清雅香气交织在一起,弥漫在夜色之中。
曼陀罗楼盘踞鬼市西侧,朱漆雕花的阁门甫一推开,丝竹管弦之声便如浸了蜜的春水,缠缠绵绵淌入耳膜。
楼阁之内竟别有洞天,穹顶悬着鎏金缠枝莲纹的宫灯,暖黄光晕透过薄如蝉翼的鲛绡纱幔,洒在铺就波斯地毯的地面上,映得满地织金纹路流光溢彩。
厅中数十名胡族女子散落各处,有的斜倚在铺着兽皮的软榻上,怀抱琵琶轻拢慢捻,琴弦颤动间泄出异域小调;
有的立于厅心,身着缀满银铃的织锦舞裙,随着鼓点旋身、折腰,裙摆翻飞如盛放的曼陀罗,银铃叮当与管弦声交织,搅得满室都浸着醉人的靡靡之气。
空气中弥漫着安息香与葡萄美酒的醇厚气息,混着女子身上独特的香料味,酿成一种勾魂摄魄的馥郁。
曼陀罗楼主刚踏入阁内,两道纤细身影便从纱幔后款款转出。
这二位胡族歌姬皆是一等一的美人胚子:
左侧女子梳着回鹘高髻,鬓边斜插一支赤金嵌红宝石的步摇,垂落的珠串随着步态轻轻摇曳;
深目高鼻,眼尾微微上挑,覆着一层淡金眼影,顾盼间流转着勾人的波光;
唇瓣涂着殷红的胭脂,嘴角噙着一抹浅笑,平添几分妩媚。
右侧女子则是粟特打扮,编着数十条细小的发辫,发间缠绕着银链与绿松石,随着动作叮当作响;
肌肤胜雪,眉如远山含黛,一双杏眼澄澈明亮,却又带着几分未经世事的娇憨;
身着月白色纱裙,裙摆绣着缠枝忍冬纹,腰间束着鎏金带,更衬得腰肢纤纤,不盈一握。
二人行的是胡族礼,双手交叠置于胸前,腰肢微弯,裙摆轻旋,如两朵迎风绽放的雪莲。
行礼时,左侧歌姬眼波流转,悄悄抬眼瞥了曼陀罗楼主一眼,带着几分试探与恭敬;
右侧歌姬则垂着眼帘,长长的睫毛如蝶翼般轻颤,神态温婉柔顺。
曼陀罗楼主朝二人递去一个意味深长的眼色,二位歌姬心领神会,立刻莲步轻移,分别走到虫小蝶与白凤凰身侧。
她们身上的纱裙本就清凉,肩颈处的薄纱半掩半露,勾勒出柔美的曲线,靠近时,一股混合着玫瑰与麝香的清甜香气钻入鼻息,带着致命的魅惑。
左侧歌姬柔若无骨的手轻轻搭上虫小蝶的手臂,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
右侧歌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