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会有人来。”她轻声说。
话音未落,远处传来脚步声。罗恩抱着一卷羊皮纸走来,胡子拉碴,眼神却亮得惊人。他身后跟着林云,手中提着一只木盒,表面刻满北欧符文,边缘泛着微弱的蓝光。艾莉卡最后抵达,披着冰霜巨人的传统斗篷,发梢结着细小的霜花。
“守望之环最后一次集会。”罗恩把羊皮纸放在树根凹陷处,“我们该做个了结了。”
赫敏摇头:“不是了结,是交接。”
林云打开木盒,里面是一枚银色的种子,静静悬浮在空气中,周围缠绕着极细的光丝,像是从梦境中抽出的线。这是“沉眠之力”的残余核心,是希恩离开时未能完全融合的最后一部分。它不属于任何人,也无法被封存,只能被守护。
“我研究了一年。”林云声音低缓,“这颗种子不能留在人类手中。它需要一个容器??不是魔法器皿,也不是古老遗物,而是一个愿意承载记忆而不占有它的存在。”
“银枝。”赫敏说。
“可它已经够强大了。”罗恩皱眉,“再注入这种力量……会不会变成新的‘茧’?”
“不会。”艾莉卡第一次开口,声音如雪落在石上,“因为它不再孤独。以前的‘沉眠之力’是被放逐的集体痛苦,无人倾听,无人承认。现在它被记住,被命名,被回应。这不是力量的叠加,而是疗愈的延续。”
他们沉默地看着那颗种子缓缓旋转,仿佛在等待某种许可。赫敏伸出手,没有触碰,只是轻轻吹了一口气。气流拂过,种子微微颤动,随即向下沉去,没入树根深处。一瞬间,整棵银枝发出柔和的银光,叶片齐齐震颤,如同万千人在同时叹息。
远处,禁林边缘传来一声狼嚎。不是普通的狼,那是芬里尔?格雷伯克的后代,在月圆之夜不再撕咬血肉,而是仰头吟唱一段古老的挽歌。据说,自从希恩的力量扩散后,狼人族群中出现了前所未有的平静。有些孩子甚至能在满月时保持清醒,眼中不再有疯狂,只有悲伤与释怀。
“你知道最奇怪的是什么吗?”罗恩忽然说,“昨晚我梦见了他。”
其余三人同时转头。
“不是小时候的模样,也不是最后那天的样子。他就站在我家后院的老苹果树下,穿着麻瓜的夹克,手里拿着一本书。我没看清书名,但他笑了,说:‘你们终于学会不用魔杖也能施法了。’然后他说了一句奇怪的话??‘告诉赫敏,图书馆第三排第七架,最底层左边那本破书,别让它被烧了。’”
赫敏猛地睁大眼睛。
“那本书……”她喃喃道,“我以为早就没了。”
那是希恩还在霍格沃茨时偷偷藏起来的一本手抄本,封面写着《非暴力咒语实验记录》,实则是他自己写的日记残页,夹杂着对魔法本质的质疑、对规则的反思,甚至还有几首诗。后来学校清理旧藏书时,据说被当作无主废纸处理了。
“我们现在就去。”她说。
四人快步走向城堡。清晨的走廊空无一人, portraits 里的巫师们也罕见地安静,有的闭目假寐,有的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轻轻点头。图书馆大门敞开,平斯夫人早已不在??她在邓布利多去世后便辞职隐居,临走前留下一句话:“有些知识,不该锁在铁链之后。”
赫敏径直走向第三排第七架,蹲下身,在最底层摸索片刻,指尖触到一本几乎腐朽的厚册。她小心翼翼抽出,封皮碎裂,露出内页泛黄的纸张。翻开第一页,一行熟悉的手写字跃入眼帘:
> “如果你读到这些字,请不要称我为英雄。我只是个害怕遗忘的人。”
她的呼吸停滞了一瞬。
接着,更多内容浮现出来。那些曾被墨水掩盖的段落,如今竟自行显现,像是记忆终于挣脱了时间的封印。其中有他对赫敏的告白??不是爱情,而是更深的东西:一种灵魂层面的共鸣。“你是我见过最接近‘共感者’的人,”他写道,“你总能听见别人假装不存在的声音。别让这个世界教会你闭上耳朵。”
还有一段关于罗恩的描述:“他用笑话包裹恐惧,但他的勇气从不虚假。真正强大的人,不是不怕死,而是怕却依然前行。我记得他在密室外等我们出来的那个夜晚,手里攥着断掉的魔杖,眼睛红得像要滴血。那一刻我就知道,友谊不是魔法造就的,而是共同穿越黑暗的结果。”
写到林云时,语气变得近乎敬畏:“你能看见系统的裂缝,并敢于质疑它。你是未来真正的建筑师。”而对艾莉卡,则只有一句简单的话:“谢谢你教会我,寒冷也可以是一种保护。”
最后一页,是一幅画。线条稚拙,却充满温柔。画的是五个人围坐在篝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