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天夜里,贾斯廷开始看见幻象。
一个身穿黑袍的女人站在远处雪丘上,背对他,长发随风飘扬。他认得那轮廓。
“妈?”他踉跄追去。
“别过去!”希恩厉声阻止,“那是‘记忆诱饵’!北境会放大你内心最深的渴望,制造虚假的重逢来拖住你!”
可他已经冲了出去。
雪地柔软如泥沼,每一步都像踩在回忆里。他看见童年卧室、母亲哼唱的摇篮曲、她最后一次拥抱自己的温度……一切如此真实,直到他伸手触碰到那个身影??
她的脸瞬间腐烂,化作一团蠕动的文字洪流,嘶吼着盲信教团的祷言,朝他扑来!
“**Exsurge, vinculum mentis!**”(觉醒吧,心灵之锁!)
希恩跃起,双爪划破空气,释放出初晓者遗留的净化咒印。黑雾惨叫着退散,雪地上留下一道焦痕,形状竟是一只巨大的眼睛??正是盲信教团的标志。
贾斯廷跪倒在地,喘息不止。
“他们无处不在。”他咬牙,“连这片土地都被污染了。”
“所以你更要坚定。”希恩落在他肩上,“记住你是谁。不是受害者,不是逃亡者。你是第七人,是命名者,是即将改写规则的存在。”
又行两日,终于抵达目的地。
一座被雪掩埋的塔楼静静矗立于冰原中央,顶端石碑翻转,铭文清晰可见:
> **“第二祭坛,等待归人。”**
塔身布满螺旋纹路,每一道都对应一种失落的语言。大门紧闭,中央有一个掌印凹槽,边缘刻着一行小字:
> **“唯有以痛为钥,方启此门。”**
贾斯廷没有犹豫。他抽出匕首,割开手掌,将鲜血按入凹槽。
血渗入石缝,整座塔开始震动。冰雪剥落,露出下方青铜质地的结构,表面浮现出流动的符文链。大门缓缓开启,寒气如潮水般涌出。
里面没有大厅,没有阶梯,只有一条向下延伸的冰阶,两侧插着七支熄灭的火炬。墙壁上布满壁画:描绘的是六位初晓者联手封印一场浩劫的场景,而第七人??他的母亲??正将自己的灵魂注入大地,形成七道光柱,分别射向不同方向。
“她在牺牲自己之前,完成了最后一次知识分流。”希恩低声道,“这一座祭坛,封存的是‘情感编码术’??一种将情绪转化为魔法能量的技术。愤怒、悲伤、爱、希望……都能成为施法媒介。”
“难怪盲信教团害怕。”贾斯廷握紧拳头,“如果人人都能用自己的情感驱动魔法,他们的等级制度就毫无意义。”
他们一步步走下台阶。
尽头是一间圆形密室,中央悬浮着一颗晶莹剔透的冰心,内里包裹着一团跳动的蓝焰??那是纯粹的情感核心,属于母亲的一部分意识。
然而,就在贾斯廷伸手欲触之时,地面猛然裂开。
六道黑影从裂缝中升起,身披带刺荆棘长袍,手持断裂的权杖,眼中燃烧着幽绿色火焰。
“终于见面了,继承者。”为首的黑影开口,声音像是千万人齐声低语,“我们是‘守墓人’,盲信教团的清道夫。奉命在此等候,只为确保无人能取回这份禁忌之力。”
“你们不是守护者。”贾斯廷冷冷道,“你们是盗墓贼,妄图占有不属于你们的东西。”
“知识本就不该自由流通。”另一名守墓人冷笑,“它必须被控制,被筛选,被净化。否则,愚昧者将滥用智慧,弱者将颠覆秩序!”
“你们所谓的秩序,不过是压迫的遮羞布。”贾斯廷缓缓抬起手,掌心银印炽热发亮,“而我今天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他眼神骤然锐利,声音穿透寒冰:
> “**没有人有权替他人决定,谁配知晓真理。**”
话音落下,他猛地拍地,以血为引,启动刚刚掌握的“认知播种”高阶形态:
> “**Veritascorde m ?? 真理,永驻心中!**”
刹那间,整条共鸣链被激活。
希恩咆哮一声,身体膨胀为半实体巨猫形态,双目燃起绿焰;
密室壁画中的初晓者影像纷纷扭头,目光聚焦于现实;
远在霍格沃茨的海莲娜瞬间同步感应,将一段加密记忆波段投射至此;
就连那颗冰心中的蓝焰,也应和着他心跳节奏,剧烈跳动起来!
六名守墓人齐声吟唱,试图封锁空间,可他们的咒语尚未完成,贾斯廷已冲入阵中。
他不再依赖魔杖,不再念诵标准咒语。他用自己的记忆作为武器??
想起母亲消失那夜的痛楚,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