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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墨挑了一只合适的衣架,把衣服挂了起来,随后就去了厨房开始忙碌。
陈婉君见齐墨回家一言不发,心中略有疑虑。但是她还是比较喜欢这样安静的齐墨,最起码不用咄咄逼她一直解释那些莫须有的东西,最起码她不用一直想办法去隐瞒和欺骗他。陈婉君稍稍舒了一口气,饭后她看见齐墨一人进了琴室,就找了借口又出门了。她又去了陆羽鸿那里,她真的太急于把那些隐藏章节做好了。
得知陆羽鸿在家,她毫不犹豫地去了他家。到了之后,陆羽鸿把她带到了书房。陈婉君见他脸上的伤比齐墨严重不少,嘴唇都破了一道深口子,想来齐墨昨日是下了多重的手,心里实在是愧疚难当。她直勾勾望着陆羽鸿的脸,直望到陆羽鸿心生窘迫,转过脸去说道:
“你别在意了,一点小伤而已,我也不是没动手。”
陈婉君收回目光,开口问道:
“你跟他说了什么?他回家之后再没有说过一句话。”
“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他终于平静了。”
“做事吧。”
两人就这样一直做到傍晚,外面不知何时,雪已大了。
“冬天天黑的早,我早点回去了。”
陆羽鸿点头,陪她走到门口。
“下雪了。”陆羽鸿道。
“今年第一场雪。”
“雪天不好开车,我送你吧?”
“不要了,徒增误会。我走了。”
说完陈婉君披上大衣,匆匆跑进车里,人车很快消失在了茫茫大雪之中。
陈婉君回到家,齐墨依然在琴室。陈婉君敲了琴室的门,只听得齐墨回答:
“我吃过了,你自己吃吧。饭菜在厨房。”
夜里陈婉君等到很晚,她心中隐隐不安,不知陆羽鸿跟他说了什么,竟然让齐墨如同变了一个人。她蹑手蹑脚走出房间,又蹑手蹑脚去开琴室的门。可是,齐墨没有给她沟通的机会。他把房门锁上了。
琴室的墙是专门做过隔音处理的,再加上古琴的声音又低又小,陈婉君在外面基本听不见齐墨的琴声。她把耳朵贴在琴室的门上,只依稀听到了一点点,那是一支很陌生的曲子,她从来没有听到过。
齐墨在下午收到了花爷寄回来的雾见。他已经弹了一下午《缚神操》,但是他始终得不到任何回应。所以他就一直弹,一直弹……
忽然之间平静下来的他,已经忽然之间想明白了很多事。场域别院的存在是因为那那张琴。琴消失之后,银晨就把别院收回了。它不是不安全,而是没有存在的必要了。能从别院带走陈婉君意识的,不可能是外人,只能是自己人,只能是祂。
“呵,”齐墨冷笑一声,银晨在骗他。
陈婉君在骗他,陆羽鸿也在骗他。他们所有人都在骗他。他知道,他会成全他们的,在他找到嵇淑夜之后。
如果说,之前的每一世,他都带着陈婉君对他的无尽的爱离开,那么这一世,他觉得自己走到头了。他要在离开前,最后做一件事,他要拯救嵇淑夜。
[不如就让我代替他,让我替他万劫不复也好。]
齐墨思虑至此,幡然醒悟:他要找嵇淑夜,银晨必定在找琴。银晨留在鸣沙山域,很可能就是为了找琴!
的确,如齐墨所猜测,银晨留在鸣沙山域的原因,就是为了见故人。银晨花费了一点时间(准确来说,他花了很久,只是人间时间过了一周左右),终于找到了遗音殿。
他在门外踌躇片刻,殿门自己开了。他看见了祂,还是老样子,一头白发,却面如稚子。
“遗音,果然是你。怎么突然回来了?”
“千辛万苦在鸣沙山域浮游良久,我以为你是来问罪的。”
“未经他人苦,莫劝他人善。”
“善恶有什么分别。”
“我去过人间了,怎么样都找不到你,他这样不管你,你怎么做都不过分。”
“我回来了,就当是一场梦吧。”
遗音让银晨把人间那些故事都当成一场梦。银晨是可以做到的。但遗音自己呢?祂现在做的一切,都是因为自己在人间的遭遇,都是因为无法忘记那个女人。祂从嵇淑夜的身体里醒来,看见自己残废的双手。他走到镜子前,看见自己不人不鬼的样子。他艰难地拿起染发梳,挤出黑色的染发膏,一点一点把自己白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