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茶点头。
白止桦接下来的操作就很专业了。洒完药粉,他就用纱布替夏侯茶把手臂包扎好。然后开口问道:“还有其他伤口吗?”
夏侯茶摇了摇头,道:“都是内伤,我调息一下就可以了。”
“需要喝什么汤药吗?我去给你配。”
“不用了,这里买药很贵的。”
“哥哥有钱的。”
白止桦拉过后面的被子想给夏侯茶披上。他拉被子的时候,发现那被子的手感奇差,又硬又薄,冰凉冰凉的。他又把被子放下,脱下了脖子上的围巾,给她盖在肩上。然后他把小暖气拖到夏侯茶脚边,开口说道:
“我给你的钱不够,你可以再问我要,或者这样好不好,我把钱都给你管?你就知道了,我们家真的不会缺那点药钱。你真的不要再愁钱的事情好不好?把日子过得稍微像样一点?可以吗?”
夏侯茶伸手摸了下那条大围巾,又软又绵,有点烟味,又有点香味,还有只属于白止桦的,特殊的气味。
“哥哥,是我没本事赚钱,我没有道理一直用你的钱。围巾好舒服,送给我好吗?”
白止桦将那围巾往上拉了拉,道:
“我们不要分你我好吗?可以吗?”
白止桦见夏侯茶沉默,再道:“不管你要做我什么人,你都是我家人,现在来说,唯一的家人。”
“你总有成家那天。”
白止桦闻言,从床边立起。他觉得那天他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他不会再有其他人,他只要与她共度余生。他刚才那句“现在来说”,是他还有期待,他期待未来某日,家里还会多一个家庭成员,一个属于他们的孩子。他回头蹲在夏侯茶身边,握住她的手,严肃而认真地问道:
“你愿意吗?”
夏侯茶转过脸,低下头,目光落在自己受伤的手臂上,缓缓摇头道:
“你看……我这个样子……”
白止桦这才想起来要问一问夏侯茶受伤的原因:“你怎么弄的?不是说好了一起吃年夜饭,昨天一大早给你打电话就不接?”
夏侯茶一声叹息,轻声道:
“大意了。”
“到底怎么回事?跟哥哥说好吗?”
“我跟你说了,你可以不要插手吗?”
白止桦摇摇头,他已经错失二十年,怎么可能不管她?如果她肯答应的话,他甚至连她的吃穿住行、日常起居他都想管!看看现在夏侯茶过得是什么日子?他银行账户里的钱却在那里躺成了一个数字。钱虽然买不回光阴,却可以让现在的她过得更好。
但夏侯茶这二十年来已经习惯了粗茶淡饭,寒屋石榻,她关心的,更多的是白止桦生活的平静。她知道自己把日子过得乱七八糟的,她已经放弃了当年的公主梦想,放弃了做一个平常女人结婚生子那样的梦想,她不希望因为她的存在,增加白止桦的负担。这种负担是指各方面的,特别是精神上的。
“我都弄成这样,你如果插手了,会怎么样我真的不敢想。你如果不答应我,我是不会跟你说的。”
“我只做力所能及,可以吗?我知道了之后,至少在你受伤的时候,我能帮你涂个药粉什么的?你要让我去跟着你打打杀杀,那我也做不到的啊!”
“呵呵”,夏侯茶笑了起来。白止桦也笑了,他起身再坐到床边,伸手揽过她的肩:“说吧,我当故事听。”
“昨天破晓时分,我听见有一群人上山。我觉得很蹊跷,就跟着那些人。他们进去了【扶韵小筑】,然后分成几队把扶韵前后左右都包围了起来。我踩屋檐进内查探,发现嵇淑夜又在被虐待。我就跳了进去。本以为可以轻易将他带走的,进去之后,我才发现原来中了圈套。那人很厉害,而且早有防备。我跟他打了很久,他夺走了我的臂钏。蛇吻也掉了。我逃走的时候,还是想带上嵇淑夜,但他对我说,他是他的人,一直都是他的人。他做的一切,不过是为了替他的主人夺回我手上的臂钏。”
夏侯茶的陈述很平静,白止桦听完之后,也很平静。他淡淡然答道:“看来,主要还是怪你喜欢多管闲事。”
夏侯茶笑了下,点头道:“你能这么想,最好了。”
“你现在身受重伤,又是过年,搬过去跟我一起住好吗?”
夏侯茶不说话,白止桦再道:“有你的房间,你单独一间房。我很早以前,就已经准备好了。”
再道:“住不惯的话,随时搬回来。”
“上次你说,我要是答应你,就说明我不爱你了。”
哎呀!白止桦一拍脑袋。碰见夏侯茶这只知道舞刀弄剑的死脑筋,他可真是要死!他去夏侯茶的衣柜里翻出了几件容易穿的,然后一边替她穿衣服一边说道:“你看你这床上都是血,弄起来烦死了,大家都一夜没睡了,赶紧跟我回家好好睡一觉再说其他。”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你等等,我现在走不动。”
“我没有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