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账。”
他付了钱,拉上陈婉君就离开了。
陆羽鸿当时的冷峻霸气,把叶华惊了。「简直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叶华心里想到,他转头问墨心:
“你就这么让他们走了?”
“还不是因为你。她刚才明显起了情绪。她喝酒是为了让自己心里好受一点。他带她离开,是因为不想她再动情伤心。”
“你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是我负她在先。陆羽鸿多年来对她不离不弃,她直到看见我出家才终于接受了他。这个归宿总算比我好。”
“唉……”叶华长叹一声,又倒了一杯酒,一饮而尽。
“你再来听一下,我又改了一下。”说着叶华又开打了手机播放器。
“我说了不要改我的曲子。”
“我添了箫的部分,你听一下再发表意见好不好。”
一曲终了,也不知因为三盏素酒入腹,也不知因为琴箫相遇欣声浅慰,墨心觉得刚才胸口闷闷的感觉好多了,他关掉播放器,望着叶华,面露浅笑。
“这些年,我很孤独,也很想你。”
叶华被墨心这样一句话,戳中了心窝。他瞬间红了眼眶。
“没有人听得懂,只有你。”
叶华本已脸红,此刻更红,他拿过陆羽鸿那壶酒,又给两人斟满。墨心戳爆了叶华的情绪之后,开始缓缓道出了他的所求:
“我想你陪我进一个局。”
“在哪里?”
“叩桐小筑。”
“什么局?”
“溪山行旅。”
叶华点头,他再问道:“君妹怎么查到的《八十七神仙卷》?师父交代过,不可让她看到。我们还要去吗?”
“我们不去,她就真的看到了。”
叶华再点头。他指了指墨心面前的酒杯问道:“怎么不喝了?”
“再喝下午没法上班了。”
陆羽鸿从桂语山房出来,一路静默,驱车到了陈婉君的家。
“进去。”
“你带我来这里干嘛?”
“收拾屋子。”
陆羽鸿将陈婉君拉进卧室,道:
“你去把你所有想带的东西都拿出来,搬回家。”
见她愣在那里不动,陆羽鸿再道:
“你不动手我动手。”
说完陆羽鸿就拉开了床头柜的抽屉,陈婉君上前拉住了他:
“你别这样。”
陆羽鸿回头,道:
“你希望我怎么样?那一日在披萨店的路口,你是怎么说的?你不是要重新开始吗?这就是你的重新开始吗?”
陈婉君放开了陆羽鸿的手。
“你既然放不下他,你就去叫他还俗把你带走。你又要待在我身边,你又要想他,你不知道控制一下自己的感情吗?你至少装你也装一下?让他看着我们出双入对,你伤害了他;让我看着你这样,你也伤害了我。”
“我走,我离开。对不起。都是我的错。”
陈婉君说着就要去捋戒指。陆羽鸿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过脸去不再看她,手却制止了她的动作。
他喃喃道:“要你离开我还真是容易。”
陆羽鸿怕是此刻真的心痛了,他若见了陈婉君那个神情,他必定控制不了自己的伤心。但是他怎能轻易在人前示弱?
“你如果要走,戒指就更不能摘了。你在我的身边,我还可以保护到你;你如果离开了,万一遇到不测,只有这枚戒指能够让我找到你。”
“恐怕……就算我走了,你也会派人监视我的。要这戒指有何用?”
“你……”
陆羽鸿回过头来,又看她。就算是在这种时候,他还是佩服她对他的了解程度。
“你既然知道你还走什么?”
“你的情意我岂能不知,我也是真的不想伤害你。如果可以像爱他那样爱你,如果可以,我会愿意的。”
“呵,”陆羽鸿冷笑一声,“实际上根本不可能对吗?”
“退而求其次,如果我离开,可以让我们彼此冷静,至少此刻你的心不会那么疼。”
陈婉君说出这句话,陆羽鸿的心就好像被她一指戳破,鲜血直流。不管他示不示弱,他的情绪,他的痛苦,陈婉君从来都知道。他拉过她的手把她牵到了怀里,抱住了她的头。陈婉君感觉到一滴水珠落在了自己的头发上。她想抬头,被陆羽鸿按住。
“不要看。”
陈婉君在陆羽鸿怀中,连大气都不敢出。自从她做了那个错误的决定之后,她已经懊悔到今天了。摆在她面前的,似乎是死路一条。她能给的已经都给了,陆羽鸿却要的越来越多。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齐墨留的那封神经兮兮的遗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