浮黎:“神母呢?”
见霜翎沉默不语,浮黎再掀霜翎两翅,将其高高悬挂殿柱之上。正欲祭出阴符双刃撕剪其灵,却听太元声音由远及近:
“慢!”
只见太元身着五彩锦衣坐在一驾如意之上飘然而来。待其靠近,浮黎见她眉心多了一抹焰状花钿,红唇皓齿,霞光满面,一改往日盘髻素衣端庄造型,而是梳了一个双环珑月,顶戴赤色羽冠,红色冠穗随风飘起,长发环腰,甚是美丽娇娆。太元站定之后,便挥袖释放了霜翎,并将其抱入怀中。
她对浮黎说道:“翎儿是我的鸟,你不知吗?”
浮黎:“它趁你外出,幻成你形,以下犯上,本该处死。打回原形,已是开恩。”
太元:“翎儿该赏该罚,自当由它的主人来做主。由不得旁人动它分毫。让它在我座上修行,是我的意思。要罚我不?”
太元虽上彩妆,神情却依旧难掩天真。她伸出一只手来,摊于浮黎面前,意欲讨罚。
浮黎瞬间失了怒气。一直以来,无论她犯了什么错,浮黎最重的处罚,也就打过她的手心罢了。从此每次太元犯错,便都如此伸手。浮黎视她,有如稚女,一直包容,哪有真火。
祂负手移目,叹气道:“你是在意一只鸟,胜过在意我啊!”
太元缩回手,笑了一声,随后问道:“尊上想见太元,遣旨即可。今日何事,劳您大驾亲临?”
“我见此珠甚好。”
浮黎说完,取出祂刚刚做的蝴蝶龙须窝,缓缓飘送至太元面前。
太元:“就为这些东西,何须您亲自送来啊!”
浮黎:“最近清闲些。”
太元接过龙窝,看到里面的龙蛋,就取出来喂给了霜翎。
浮黎见状,直教可惜,连连说道:“哎,你……太元啊,这么美的龙珠,为何不拿来装饰你的宝杖?喂了飞禽,岂不可惜!”
太元:“拿来装饰,才是浪费。”
太元穿过大殿,往自己寝宫方向走去,她一边轻抚霜翎项羽,一边说道:“如无他事,尊上且回吧,太元今日甚乏。”
然而,浮黎并无离去之意。祂还在好奇,太元这身耀眼打扮何为?她又是为何“甚乏”。
太元飘然行过浮黎身边,祂闻见一种奇异花香,又见她腰间多了只香囊。祂偷偷撩过,凑到鼻前一闻,是这个香味。祂打开香囊,里面是一粒杏子大小的香丸,丸上刻有一些奇怪的文字符号,祂不认得,只好作罢。
浮黎收起香囊,藏入怀中,跟着太元进了她的寝宫。太元见浮黎跟来,心生诧异,放下霜翎,回头询问:
“尊上从来不曾入我寝宫,今日何为?”
“你也从来不曾这样打扮。是从何处而归?”浮黎问道。
“从陆上归来。”太元答。
“赴何人之约?”浮黎再问。
太元:“北极帝君玄灵。”
浮黎闻之不悦,又问:“谁教你这样打扮去见一个陆上男神?”
太元回道:“尊上觉得我这样打扮不妥?”
浮黎迟疑,回了一句:“也不是不妥,只是……为何以前不见你这样打扮?”
太元忽然笑了起来,她舞起衣袂,围着浮黎转了一圈,然后停在祂面前答道:
“因为从前我不会呀!”
然后太元又作姿态,扶了扶她的发髻,向浮黎投去一盏媚眼秋波:
“这发髻是祂替我梳,这衣服是祂赠予我,你看我眉心花钿也是祂画的,好看吗?”
太元此刻笑靥如花,她挪步逶迤,环绕浮黎,轻轻唱道:“幸因今日,得睹娇娥。眉如初月,目引横波。素胸未消残雪,透轻罗……”
浮黎当然知道她这样打扮好看,浮黎也从未见太元如此婀娜。她唱的极好,那调子也是祂未曾听过。祂是一下子被她那笑容和身段迷得骨头都酥了。胸中涌现出一股莫名的欲望,祂明确地感觉到自己腹鳍的石柱有了反应。
见太元忽然停下,浮黎探道:“怎么不唱了?”
太元收起舞姿,尴尬笑道:“后面忘了。”
“谁教你的?”浮黎又问。
太元:“也是祂呀!祂唱得比我更好听。对了,还有……”
太元想摸出香囊再予浮黎展示,却发现香囊不见了。她慌张的左右乱摸了起来,喃喃道:“咦,我的香囊呢?”
浮黎:“在这里。”
浮黎从怀里取出香囊,摊于掌心:“如果没有猜错,这也是祂所赠?”
“嗯,快还给我。尊上如果喜欢,我可以叫祂再给你做一颗,但这颗是我的,不可以送给你。”太元着急说道,伸手想要拿回自己的香囊。
浮黎并没有归还香囊,而是将它紧紧握于掌内。祂努力克制自己异样情绪,依然浅笑轻声询问道:
“你跟祂一起还做了什么?”
太元:“还做了很多事。祂会弹琴,他有一张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