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现在抱着我干什么?还要陪我去临安?”他的声音里带上了点不易察觉的慌乱,心里的钟摆都摇成了海盗船,晃得他双眼发晕。
“你陪我那么久,不允许我陪你吗?”太元松开手,语气里竟带了点少见的嗔怪。
“那肯定是好啊。可是你这样……”他想说“不对劲”,又觉得不妥。
“很反常。”太元替他说了出来,翻身坐起身。
“是啊。”陆羽鸿苦笑,看着她掀开被子下床,才敢慢慢活动僵硬的腰,暗地里吸了口凉气。
“我昨晚睡得还不错,你呢?”太元朝着卫生间走,声音飘过来,带着点漫不经心。
陆羽鸿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愣。脑子里像塞了团浸了水的棉絮,沉得理不清——她刚才的语气是真的松快,不是赌气;她没松开的手带着温度,不是刻意;她说要去临安时,睫毛上还沾着点晨光,亮得不像假的。这一切都透着股不真实,像梦里才敢有的光景。
但也就懵了半分钟,他猛地坐起来,后腰的酸麻都顾不上了,抓过手机拨通家政的电话:“今天两份早餐到蝶谷,嗯,周末套餐,和以前一样。”
挂了电话,他侧耳听着卫生间里传来的水声、牙刷碰到杯子的轻响,都是熟悉到刻进骨子里的动静。 他的指尖在床单上摩挲了两下,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住,从唇角漫到眉心,连带着眼角的细纹都柔和了几分。
他低头扯了扯皱巴巴的睡衣,拍了两下自己的脸,不停地对自己说:「清醒!给我清醒!」但即便如此,他还是发了【今日休假诸事勿扰】的通告。
泡饭冒着温吞的热气,陆羽鸿捧着碗小口喝着,偶尔抬眼瞥向对面频频走神的太元,嘴角噙着点若有若无的笑意。窗外的晨光漫过餐桌,沉默的碗筷碰撞之间,倒像是寻常人家最安稳的模样。
吃过早饭,陆羽鸿苦口婆心地说服了太元,替玄灵讲了八百里好话,让她好歹回家去看看。时间刚过八点,巷子里的早点摊还飘着油条香气,可推开家门时,玄关处冷清得没有一丝人气——玄灵不在。
太元先往厨房去,瓷砖擦得能映出人影,连灶台缝隙都干干净净。她拉开冰箱门,里面整整齐齐码着新鲜蔬果,却独独不见昨天包粽子剩下的箬叶、糯米、酱牛肉和咸蛋黄。她盯着空荡荡的保鲜层,喉间发紧。玄灵向来随性,从前就算收拾厨房,也总会留些“尾巴”——比如灶台上没来得及收的糖罐,或是水槽里泡着的瓜果。可今天,厨房干净得像个陌生人的家。
「全素宴……连夜清场……」她指尖在冰箱内壁划了道凉痕,昨天玄灵答应留蝶谷时那声干脆的“好”,此刻在脑子里反复回响,倒像是早有预谋的铺垫。
「难不成,他昨晚在这里招待了什么特别的客人?他们吃光了整整两斤粽子?!」这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用力按了下去。
她转身往卧室走时,脚步重得像坠了铅。床上的被褥还是她昨天离开时的模样,连枕头上那点浅浅的压痕都没动过。太元伸手按在床单上,布料凉得透骨。
「不是走了,是根本没回来。」
这个认知像根细针,猝不及防扎进她心里。她扶着床头柜站稳,「看来他是真的不要这场婚姻了!我还在坚持什么!」
太元单手叉腰,捂着额头,尽量让自己保持冷静。当然她还是不死心的,她又召唤墨墨,希望查看昨天家里的监控。但是墨墨告诉她,它昨天一直在如意簪中陪她,所以家里发生的一切它都不知道。
太元听完墨墨的解释,大为光火。因为她知道墨墨根本就在胡诌,而它的这种胡诌的习惯明显是跟玄灵学的。
衣帽间的门被拉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在这过分安静的屋子里格外刺耳。太元只简单收拾了几套夏天衣服,就拉起坐在沙发上的陆羽鸿,准备离开。
当她的目光扫过客厅那幅刚打了初稿的画像时,脚步还是顿了半秒——画里的神懵懂天真,是玄灵初见她时的模样。
陆羽鸿同样望着客厅才打了个初稿的画像,心里想着昨晚玄灵那些话,他迟疑着,并不挪开步子。
“怎么不走?”太元问道。
陆羽鸿收起了自己摊了一早上的温柔,沉下脸色,认真问道:“你真的要跟我走?招呼也不打就走?”
太元:“他现在人在哪里跟我打招呼了吗?”
陆羽鸿:“你就是在怄气。”
太元:“我没气可以怄。他忙他的,我忙我的。他的事情永远轮不到我过问,我想做什么也用不着他管!”
陆羽鸿双手叉腰,面色更沉:“婉君,你们已经结婚了,不是从前啊,你不要任性了。你这样会伤害到他,也会伤害到……”
他停了下来,他也很矛盾。如果太元是真心爱他,他肯定会毫不犹豫的牵起她的手就走。但现在所有的情况都表明是玄灵对这份感情的无所谓把她激出这样的行为的。
太元放下行李,认真问道:“你以为我在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