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旦我确定她的身份,你就行动。”
玄灵点头:“今天初八,下一个观音斋,在五月十七,也就是下周四。”
“成交!”
浮黎将手掌按于桌上,留下V印。玄灵制金丝围绕其上,留下8字。两人再次达成契约。玄灵收下约书之后,并未继续留下吃饭,借口有事,先行离开。
此时,白止桦已经到了夏侯扶心斋。武馆自从夏侯茶离开后,就一直处于歇业状态。白止桦掏出钥匙,打开了大门铁链,推门而入,满目萧索。从他第一次步入这里,到他接走夏侯茶回家,在后来的五年,白止桦再来这里的次数屈指可数。他不敢有过多的情绪,穿过接待大厅,就往西楼夏侯茶的居室走去。
穿过后院的时候,他不经意抬头看了一眼院中那棵大树。此时,一双干净清澈、透着悲伤的眼睛,正盯着他。白止桦深吸一口气,仰头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为什么能爬那么高?你到底是什么人!”
嵇淑夜没有回答,踮起脚尖,张开双臂,几下子的功夫,就从树干跳到了屋顶。然后他三步并作两步,又轻盈地跃出了院墙。
白止桦知道嵇淑夜并无恶意,猜测他只是来这里追思故人。因此也并没有去追。他在夏侯茶的居室,翻箱倒柜找了半天,才找到自己要的东西。然后他就将它们收起来,又回到了院中,在大树底下的石头桌旁坐了下来。
他没等几分钟,玄灵便出现了。还没等玄灵坐下,白止桦就开了口:
“我可以确定弦五是识柔杀的。我手上有证据。她还盗了茶的佛冠。”
玄灵用一种极其轻微的气息叹了一声后,说道:“有些事情猜猜就行了,别把自己搭进去!”
白止桦说:“她这次出现的任务是用我去换茶。我不知道她下一步会怎么做。但如果可以换得出来,我还是愿意的。”
玄灵:“所以你握着证据,打算给我?你要去干什么?自投罗网?”
白止桦摇头道:“我到现在都进不了你的雪域。我的实力,没有你想的那么强。如果我们失败了呢?如果到时候茶没救出来,我还因为控制不好自己的怒火,把你的域炸了呢?”
玄灵无奈,只能实话实说:“你不是不够强,是你的神灵还没有合一。我现在不能拿出来,因为觊觎它的人实在太多了。而且正因为你太强了,在你没有控制好自己的神之前,我不敢贸然还灵给你。”
白止桦听罢,又激动了起来:“那我要搞到什么时候去才能搞好啊!茶已经被关进去多久了!我们能等,她呢?”
玄灵道:“她不生不灭之神,何况躯体还有你的树茧护着,有什么好担心的?你要担心,也应该担心你自己!一旦你被他们夺去,俘虏奴役,或焚神或夺灵,佛母金身失去你的保护,我又能护得了多久?那时候才叫分分钟完蛋!”
白止桦低头沉思后道:“难道识柔也是被骗?她说当年我是自焚下界的。”
玄灵摇头道:“识柔嘴里的话亦真亦假。她演惯了无间道,两面三刀。下周四,你想办法带她去普陀。”
“做什么?”白止桦疑惑道。
玄灵:“现在我们只查到她两重身份,你不觉得很好奇么?花爷要她寻佛母,她一找就找到了。浮黎要她找朝服,她也一找就找到了。普通人一生中彩票一次已经是超级幸运了,而她,买一次中一次,中一次买一次。不是天助,就是有人相助。这一次,就要把她的第三重身份试出来!”
“呃……第三重身份……”白止桦扶紧额头,“俄罗斯套娃么?打开一个还有一个,打开一个,还有一个……”
玄灵安慰道:“她是一个做事极其利索果断的人。原本你能跟她一起回来,我只是存疑。现在她还轻易的让你知道了她的那些龌龊事,你两次落入她手,都全身而退。我猜她暂时并无动你之心。”
白止桦点头。少顷,他抓住玄灵的手,再问了句:“嵇淑夜……”
玄灵:“就是遗音,神表天官。正常来说,祂永远置身旁观。佛母曾恩祂,此恩,至今未酬。”
白止桦默默低头,瞬觉愧疚,因问道:“你选这里见面,难不成知道他会来?但他看到我,一言未发,便飞走了。”
玄灵摇头道:“遗音所行所为,全凭心情。不是你我能够轻易猜测和控制的。我选这里,是因为我想问问你,这里可有用于闭关练功的密室?”
白止桦盯了玄灵良久,仿佛在等待玄灵一个解释。玄灵觉得夏侯茶武艺高强,有个密室练内功,本就是理所应当。这太容易猜了,根本不需要解释,遂回道:
“距离下周四,还有九天,我有几个必要的功法要教给你。虽说识柔无心,我也不能放心。你跟她,至少得是势均力敌。”
“玄灵!正经!”白止桦叹气道,“她那武功哪那么好学?不然我跟她一起这么多年,一丁点儿都学不会!别说那万众普及的五禽戏了,我连跑步都跑不过她!现在只有短短九天,你让我学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