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那你把他牵扯进来做什么!”
浮黎:“想看看夫人反应。”
浮黎说完,继续低头剥山核桃,又再笑而不语。
太元此刻觉得玄灵和浮黎,真的半斤八两,跟他们沟通,仅有一个字:累。
她把话题再又扯回正经:“你刚才的例子,只能说明光音神只办不到,不代表我们的神只办不到啊?”
浮黎反问道:“你想复制一个你自己,你炼个分身不就好了。为什么要找人假扮你?”
太元:“分身那就是我,她的一举一动都在我管控之内。我是问:比如,你能不能把翎儿变成我的样子?”
浮黎:“这事情你当年不是做过了吗?也就骗骗毛孩子。我一看就知道它是翎儿不是你。如果有谁可以做到复制一个一模一样的你出来,连我也分辨不出来,那我为什么不让她变成你的样子服侍左右?只要元神有一丝细微差异,展现出来的神貌就会千差万别。”
太元:“这么说来,是不可能了。”
浮黎:“所以你才珍贵呀!给,核桃仁,整颗的。”
浮黎说着就把刚刚剥好的核桃仁喂到了太元嘴巴里。
太元:“嗯……这山核桃怎么那么好吃!”
浮黎:“刚问还说不吃。我这还有很多好吃的。我叫人拿过来。”
太元:“别,不要了。我要走了。”
太元觉得有点心慌胸闷,浮黎卧室一阵阵飘来的略带腥辣的龙涎气味,让她十分难受,她想尽快离开了。
“我送你,”浮黎放下手中的山核桃,抬头示意了窗外庭院的西边围墙方向,“你上次挑的宅子,离我这儿太远了。我刚买下隔壁。已经把你东西都搬过去了。”
太元:“我回蝶谷。”
浮黎:“你要翎儿服侍,把他叫来同住便是。”
太元:“他跟我们现在是平等的。要我说几遍!”
浮黎:“平不平等是看能力修为,不是你说平等就平等了。”
太元:“我懒得跟你说。”
太元正要站起来,却眼前一黑,朝着浮黎倒了下去。
此时在元福里入口处的公交车站旁,陆羽鸿正坐在车里。他给太元打了一个又一个电话,对方始终处于无人接听的状态。
“你在这里干什么?”突然,有人敲了陆羽鸿副驾驶的车窗,随后那个人就打开门坐上了车。
陆羽鸿:“谁让你上来的?”
“你在这里干什么?”雅风又问了一遍。
陆羽鸿:“我等人。”
雅风:“现在是半夜12点多,你等谁?”
陆羽鸿:“半夜12点多,你一个女孩,一个人,走在路上,好像还是你比较夸张吧!”
雅风:“你在等陈婉君吗?”
陆羽鸿:“你怎么知道?”
雅风:“你比我表哥爱她。她跟你在一起是对的。”
陆羽鸿听见这话,有点吃惊。他把手上的电话挂掉,转头看了她一眼。这是第一次有外人觉得他比齐墨强,有外人觉得他跟陈婉君在一起是对的!第一次!他虽然对雅风的身份已有戒备,但是雅风此时这句话,还是让他对其好感倍增。
雅风:“她知道你在等她吗?”
陆羽鸿:“她可能出事了。她不会不接我电话。”
雅风:“那你在这里等有什么用?赶快去找她啊!”
陆羽鸿沉默了。他走下车,靠在车门上。他不敢。他不敢进去找她。他把手放到自己的胸口,那支发簪还插在他胸前的口袋里,一直在那里。他怕旧事重演,他怕……
雅风也下了车,走到他身边。
雅风:“她在哪里?我帮你去找。”
陆羽鸿:“别!……”
陆羽鸿突然拉住了雅风的手。然后他顿了顿,轻声道:“你帮不上我。”
雅风:“我都没帮,你怎么知道我帮不上?快告诉我她在哪里!”
陆羽鸿:“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陆羽鸿突然哭了起来。这究竟是怎样一种迟来的情绪,晚到的倾泻。雅风被他吓了一跳。他可是个男人,三十多岁,事业有成,此刻却哭的像个无助的小孩。
雅风:“你哭什么?不知道她在哪里你就哭?你是三岁孩子找妈妈吗?”
陆羽鸿不去理她,他又坐回车里,把所有的车门都锁上了。他又按了钮,所有的窗帘都拉了起来,包括前挡风玻璃的防晒帘。他把自己关在黑暗里继续流泪。他知道陈婉君此刻,一定也在黑暗里。
这时候,他看见了光。他低头寻去,他的尾戒,正散发血橙色的光。陆羽鸿突然想起太元当时对他说过的誓言:
“生死契阔,与子成说。你我从此再不可分。你在我在,你亡我亡!”
「不管了!」
陆羽鸿发动了车子,直接撞进了元福里大门,他感谢自己今天开的是商务车,撞掉一根门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