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太元应了一声。陆羽鸿的温柔,让她的情绪很快稳了下来。
陆羽鸿继续说道:“如果有事情不顺你心意,想说什么就说出来。你就是你说归说,不要动不动就叫我滚好吗?我不要面子的吗?”
太元又突然觉得这句话特别搞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陆羽鸿见她终于笑了,也舒了口气:“好,你歇完那我们就回家吧。”
太元:“走之前先去一趟他病房吧。我想最后见一面,做个了断。”
陆羽鸿:“你们了不了的,我也不介意。他现在伤那么重,你又不舒服,何必急于一时。”
太元:“我不想到时候挺着大肚子跟他签离婚协议。我要脸!”
“嗯,行吧。”
陆羽鸿把太元送到玄灵的病房门口。让她自己进去了。此时病房内只有齐母一人,正靠在沙发上休息。
太元轻手轻脚地来到玄灵身旁。她看见玄灵的手上依然握着墨玉发簪,便将那支簪抽出放在一旁,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玄灵睁开眼,太元勉强挤出了一个笑容。
玄灵从未见过太元这样的神情,心中不禁隐隐生出几分不安。
玄灵:「你来了。」
太元:「我来跟你告别。」
告别?什么意思?就像玄灵不懂太元当时突然的离婚短信一样,他现在也不理解这一句告别的意思。此刻,他最想知道的是太元去了哪里?这两天为何一直没再来医院看他。
他不禁想起曾经陈婉君趴在齐墨床头痛哭流涕的模样,心中便涌起无尽的失落。齐墨得到过陈婉君那么多的爱,那独一份的爱!为什么他没有?他现在躺在医院里,太元却只在他出事那晚来过一次,只那么一点点时间。她既没有哭,也没有闹,然后她就走了,干嘛去了?她现在甚至学会隐藏她的行踪了!
「莫名其妙的话等等再说,」他急切回道:「这两天你去了哪里?我一直找不到你,为什么?!」
太元:「我不知道,我断片了。」
断片了?!玄灵心中那股不祥的预感更甚了。但他还是准备先交代关键:
「翎儿来过雪域。我把他赶走了。我应该不能继续教他了。」
太元:「好的,我会教他。」
太元依然平静,眉目间看不出她对他的一点点在意。玄灵心中莫名升起妒意:
「你现在只关心他了是吗?你为什么不问问我为什么不能继续教他?」
太元继续握着玄灵的手,同时抬起右手轻轻地放在玄灵的额头。她凝视着玄灵的双眸,一边用拇指轻抚着他的印堂,一边缓缓说道:
「我怀孕了,是他的孩子。我今天来,也是想跟你说,既然选择做人,就好好的做人吧。我们以后不要再见面了。你不能继续教他,总归有你的理由。你的事情,我不想再过问了。这具身体,你如果要,就好好对待,自己负责。如果不要,随你去哪里,芍药台,室女系,光音天,都随便你。我也不再过问半句。」
太元说完,就松开了玄灵的手。她速度抽身离开,玄灵想抓,却没抓住。
玄灵无可奈何的楞在那里,手触到发簪,不停地挠抓。他想起身,他想呐喊,他不要她走!但是他一件事情都办不成。甚至,理智的小人还不断地跳出来说着无情却又无法反驳的话:
「好了吧!她做错什么了吗?是你自己放弃她!是你自己没有那个胆量拥有她!比起浮黎的能力地位你不配!比起翎儿的执着长情你不如!你是彻彻底底的失败者!从出生到现在!」
泪水在玄灵无言的挣扎中狂涌而出,他把咬牙切齿之痛一指一划扣入发簪。
簪内大白伞终于忍不住开口骂道:「痴呆啊!抠我干什么!」
玄灵吓了一跳。他之前怎么会感应不到发簪里的大白伞?!大白伞好像能够知道玄灵在想什么,无奈答道:
「你两个神经病呗!她把我安置在簪中的时候,还叫我告诉你她的心声。然后谁知道她做的结界根本牢不可破!我都出不来!怎么告诉你她的心声?」
玄灵:「那你现在怎么出来的?被我抠出来的?」
大白伞:「不知道,你刚才动了个什么念,奇怪的念头。」
玄灵百思不得其解:「奇怪的念头?什么念头?!」
大白伞反问道:「你想独占她?什么意思?她又不是法皿灵器,怎么可能只听你一个人的话?」
这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