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不早了,我们今天上山之后,就在山上住下,可以的话,找个借口住到我查清楚真相为止!”
陆羽鸿简直被太阳的行为折腾疯,立刻骂道:“你疯啦!要死啊!你现在怀着孕!怎么能去掺和这种事?别,别说这灵隐法堂了,就普通葬礼,也不合适啊!”
太元此时已经走到了副驾驶的车门边,怒道:“赶紧开门!我不说你不说,谁知道我怀着孕!”
陆羽鸿:“那,那,那,,人家说,菩萨要是看上了我家崽,会把我们的孩子抢去的!”
太元扶额,心里叹了句他可真是孕期综合症,比她还厉害!不禁骂粗口道:“你他么的神经病啊!我是谁你是谁?你说的那是光音天奴役灵魂,我们要查的不就是这个事情?!再说了,谁能从我的手上夺走我们的孩子!赶紧给我开门上车!”
陆羽鸿这回才算明白过来,他坐进车内,依然感到头皮发麻,浑身冰冷,结结巴巴道:“所,所以,玄灵是因为查这件事,才被弄成这样?慧悟死是因为他反对光音天奴役灵魂?!不想再做光音天的刽子手?”
太元摇头道:“我不知道,只是猜测。光音天奴役灵魂这个事情,十有八九是真的。玄灵这次车祸,我不好判断,我也是根据现有的资料,走一步猜一步。”
陆羽鸿接着道:“那法心是个狠毒的人哎!他的师父师弟,说害就害。我们这样冲上山,真的没关系?”
太元:“往好的地方想想先,万一另有黑手,法心想救没救上呢?”
陆羽鸿摇头道:“元元,你我很少同时判断失误。玄灵让我相信直觉。他说只有那个是唯一准确的,不会欺骗我的。”
太元点头,怅然失落:
齐墨和玄灵,都曾经叫她要相信直觉。现在直觉告诉她,玄灵在逃避。也是直觉告诉她,他已经放弃了跟她在一起的想法。
不管谁是谁非,他们都已经走到无可挽回。如今只剩下这个孩子和那一夜残存的缱绻记忆。
爱情,从来不问值得不值得;也恍若根本不需要关心是与非、对与错。
她对陆羽鸿是落地生根的安稳,是细水长流的珍视;对玄灵,却是飞蛾扑火的炽烈,是不问归途的沉沦。
她根本无所谓那件丢失的法衣 —— 因为她不需要继续拥有生物实体。她暗自盘算着,等陪陆羽鸿走完这趟人间烟火,等这个孩子平安落地、长大成人,她便要化作最纯粹的能量流,尽数汇入玄灵的雪域。她要助玄灵弥合那道撕裂时空的裂隙,让被困的夏侯茶重获自由,让这颗蓝色星球循着自然的轨迹慢慢老去。
到那时,她不再是太元,也不是陈婉君,只是宇宙中一缕与他共生的意识。没有三维肉身的束缚,没有轮回因果的纠缠,他们会像两束交织的星芒,在永恒的维度里真正融为一体,再也不必经历分离。
她低头抚上小腹,指尖传来的微弱悸动像一颗种子在灵魂深处发芽。太元在心底轻声喟叹,目光透过车窗望向天边流云:
「这孩子的灵魂里,会住着银河的浩瀚,还是人间的温热?会带着陆羽鸿的明朗,还是……他那藏在眉目下的深沉?」
期待像藤蔓悄悄爬满心尖,缠绕着对生命的敬畏,也缠绕着对所有未尽的注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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