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元无助的眼神,玄灵不忍再看,他背过脸去,尝试再一次说服浮黎另谋他策:
“办法肯定是有的!你能不能先冷静一点?!”
“她现在连法衣都没有!原本或许还能能抵挡个几天!”浮黎怒火丝毫不减,说完又要走。
玄灵再次拉住祂:“我跟她说!你让我跟她说几句!”
浮黎点头,默默飘开了。玄灵这才回头,这才注意到太元失望至极的眼神。祂努力收起自己在看到这双眼神时的心痛,深吸一口气,缓缓开口道:
“太元,你是天神,这不是你的受孕方式。那里是你的白虎之位,也是修炼的命门所在,是你的呼吸之根。炁之流通,需要纯净、顺畅。陈婉君的肉体怀孕,会导致气血凝滞在你的呼吸之根,炁不能正常游走,神便不能维持其形。”
浮黎补充道:“当年气盛,皆我之过,导致你白虎被浊气所侵,暴走而亡,使你修为泄尽。今天我若放你离开,便是重蹈当年覆辙。”
太元愕然杵在原地。她又回头看向浮黎:“你们……你们……”她终于理解了,她终于懂了自己这两天昏厥的原因,她花了很久才把话完整的话说了出来,“你们是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浮黎:“我们早些时候,已经认真的研究过了。”
太元:“你们……研究???”
浮黎抬起手遮住嘴,假意咳嗽了两声。他不愿解释,因为那事他也做过了。特别是在知道了真相之后,他就更加担心自己当时的作为会使太元意外怀孕。所幸的是,那时候陈婉君又是插心窝,又是割腕,情志焦虑,身体虚脱,人在那种状态下,是无论如何怀不上孩子的。但太元是何等聪明,她从浮黎只言片语和尴尬神情中,顿时猜了个大概:
“我知道了!愧君独沉沦。我说你后来那副样子哪里像知道自己错!原来你是在道歉这件事!”
她又看了一眼玄灵,她原本是想忍的,但是她没忍住:
“好!很好么!你跟他?关系很好么!我!我才是当事人!为什么不告诉我?为什么?!为!什!么!”
太元说第三遍为什么的时候,已经冲到了玄灵面前。玄灵看着她周身赤焰,眼带血色,发丝飞扬,知道她在发怒,真真正正的发怒。
太元用手抓住了玄灵的衣襟。玄灵突然可以感受到她此刻内心的痛苦。她的爱她的恨!她的遗憾她的伤心!玄灵瞬间泪流满面。
玄灵:「你……挑这时候……解开心防……」
太元:「对,我就是要让你感受!」
太元松开手,转身继续说道:
“我知道芍药为什么会来这里!我知道你费尽心机修芍药为什么!!!”
“我知道你跟文殊的关系,我也猜到你跟他做了什么。”
“我知道你费尽心机要把赤桦霜翎修回来的原因。”
“我知道雪域为什么不安全。”
“我知道裂缝是怎么来的!”
“玄灵!我全部都知道!!”
“但是!”
太元停下来,深吸一口气。她又转身,再一次拉住玄灵衣襟,盯着他说道:
「你对我隐瞒那些,你对我隐瞒的其他所有事情,我通通可以理解。唯独这件事!我不行!如果之前我对你还有一丝感情,我现在只有恨!孩子我一定会要!修为散尽我也要!而且……」
太元松手,退了下来,她低眉运炁,整个玉虚宫的雪全部化了,烈火熊熊燃烧,劈啪作响。
“我不会再给你们两个救我的机会。”
太元的话与这些烈焰一起将三人周围的一切通通点燃,玉虚宫瞬间化为了灰烬。
当太元带着她的嵯峨之焱消失之后,玄灵和浮黎站在一片虚无之中,祂们的耳边,只剩下太元一句话久久回响:
“我受够了!”
太元从玉虚归来,发现陆羽鸿正趴在自己肚子上。她好像一下子回到从前,跟霜翎相依作伴的日子。
她平生第一次希望,玄灵从来没有出现过,从来从来没有出现在她的生命里。那么,她还是原来的她,翎儿还是原来的翎儿,浮黎不会犯错,昆仑也依旧美丽。但是,人生没有如果,神生也没有如果。
陆羽鸿:“你又摸我头发干嘛?是不是又想拔我白头发?”
太元:“没有没有,让它们留着,多长一些,花白也好看。”
陆羽鸿:“你每次摸我头发我都觉得很舒服。”
太元:“你听到了什么?”
陆羽鸿:“水声,咕噜噜咕噜噜的,像躺在浴池里。我以为可以听到B超房那种脉动的声音,但是没有。”
太元:“现在还太弱了吧,所以听不到。医生那个专业仪器才能听到。”
陆羽鸿:“你说它的灵魂会是什么样的?会不会是一只鸟?”
太元:“不知道,我也很好奇。”
陆羽鸿:“你怎么哭了?”
太元:“我开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