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风此时突然想起陆羽鸿之前对他说“苏耀文有偏执型人格障碍”,他现在看到这一幕,不得不相信,这哪里是爱啊!这根本就是恐怖啊!他看了一眼儿子,玄灵始终没有动,也没有说话。齐风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表,提醒他时间差不多了。玄灵等验伤医生来,他就转身离开了。他走出病房大门,把手上拿着的那些协议全部撕掉之后扔进了垃圾桶。
这是齐风最不希望看到的一幕。儿子撕毁离婚协议,就是还要跟陈婉君纠缠不清,就是还要跟苏耀文为敌。现在看样子,陈婉君和陆羽鸿的孩子是指定没了。陆羽鸿那么喜欢陈婉君,到时候他出来发现事情变成这个样子,还不知道事态会怎么样发展下去。他此时觉得儿子倒不如还是进去待个一年半载的好,可以脱离这些是是非非。
玄灵从庭上下来之时,已经是自由之身。他在旁听了整个过程之后,也了解了秦允贤到这里来的另一目的。下庭之后,他在众人都各自离去之后,在傍晚时分的机场找到秦允贤。两人进行了简单的交流。
秦允贤:“你好本事啊!竟然找到这里。”
玄灵:“秦律师救我于危难,送行也是应该。”
秦允贤听见玄灵这样说,知道他此次并非前来阻止,便微微一笑。
秦允贤:“您爱人身上发生的事情,夫人早已猜到。但是我们无能为力。至于您,夫人已经尽了她的心意。希望接下来,大家安好。”
玄灵点头,他看了一眼此时躺在秦允贤身边的人,开口道:
“也希望他安好。一路顺风。”
玄灵说完就离开了。他回了医院,进了太元的病房。此时的她,依然在沉睡。玄灵知道她的这种情况,医生肯定会给她打镇静剂,他也知道,医生只管消毒关键部位,从她乱七八糟的头发来看,她身上应该还是乱七八糟的。
他打来热水,轻轻掀开她被子,开始给她擦洗。擦洗干净之后,又替她换了干净的护理垫。然后把她的衣服也换了,被套也换了。等他把她完全清理干净,他才坐下来,抓起她那只被包扎的严严实实的手臂。此时手臂上一点伤痕也看不到了。但是知道的人都知道,白色纱布之下的伤口,即便结了痂,也还是会留疤。他把她的手臂抱在怀里,他很伤心。她为什么可以跟陆羽鸿像夫妻一样平实相处多年,为什么跟他却不行?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总是动不动就要分手要离开,为什么跟陆羽鸿却不会?拉萨回来之后她借口身体不好就一直抵触那件事,为什么跟他就可以?他已经不知道她究竟爱谁。霜翎在她心里的分量,一直以来都很重,比他还要重。他越想,抱得越紧,直到手臂传来轻微的压迫感,才惊觉自己用了力,慌忙松了松。
玄灵又忍不住把脸贴向她的肚子,像怕惊醒什么似的,缓缓闭上了双眼。他的脑海里,满是陆羽鸿靠在她肚子上倾听宝宝动静时的场面。他也想跟她有一个属于他们的宝宝,齐墨只把这个愿望画到日记本里。陈婉君早就看过那本日记,他知道齐墨当时给了她希望,他又在玉虚宫让这些希望彻底飞灰湮灭……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玄灵从睡梦中惊醒,额头的冷汗滴在她的被子上,脑袋依然趴在太元的肚子上,而太元此时正盯着他。
太元:“你醒了。作恶太多睡觉都睡不安宁是吗?”
“没有。你吃东西吗?”玄灵搓了下眼角,指腹蹭到未干的泪痕,他慌忙别过脸,像是怕被她看见自己的狼狈,想要尽快从刚才的梦魇中清醒过来。
“翎儿走了吗?”
太元问出这句话,玄灵有点吃惊。他正了正腰,踌躇片刻才回答:“走了。”
太元点头。她欠身想给自己泡杯茶,拿了水杯又去开床头柜的抽屉。然后她想到没有了陆羽鸿,病房里是不会有茶叶这种东西的。她缩回手,喊玄灵替她倒了一杯热水。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翎儿会被带走?”玄灵问道。
“今天下午玫瑰园监控报警。识柔闯入。后她又去了青山湖,留下了陆羽鸿的戒指,和一封信。”太元答。
玄灵:“信,我看看?”
太元皱眉道:“有什么好看的!又不是写给你的!”
玄灵一听就来气,立刻反问道:“那又不是陆羽鸿写的!你那么紧张干什么?!”
太元:“我哪里紧张啦!”
玄灵:“你从头到尾都在紧张!”
太元从枕头底下抽出来那封信甩玄灵脸上。玄灵打开看了一下,果不出意外是一封伪造的诀别信。
“你怎么知道我知道?”玄灵看完信之后,问道。
“如果我昨天不被浮黎劫去,我就会亲自去警局把他保释出来。我没做的事,不代表别人不会做。翎儿如果不是被他们控制,他一定会出现在这里,那么……”太元迟疑了一会儿,“那么,你也就不可能来看我,更别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