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许白鹿的唯一感觉。
她平时花钱大手大脚，如果这一次，九千条牛仔裤囤在手里卖不出去，损失就太大了。
再加上异地开店的费用，以及提前支付的定金，还有代工厂家的“报复”。
几乎是又一次，能把她送回解放前，辛苦积攒的财富化为乌有。
失魂落魄的回到住处，许白鹿一支接着一支的抽烟，拿着烟的手微微颤抖。
早知如此，就不该胡搞瞎搞。
直接卖“海浪牌”牛仔裤，绝对有赚头。
搞什么不靠谱的代工，结果把自己给坑惨了。
现在，她也不敢再做什么富婆梦。
只求尽快解决这件事情。
但是，无论她怎么琢磨，都想不出来解决方案。
对于做生意这方面，许白鹿必须得承认，她确实缺乏天赋。
而且，她不希望这件事，被更多的人知道。
否则的话，可能会被仇家给利用起来，彻底搞垮她。
比如说，人家花钱请报社记者，曝光“白鹿牌”牛仔裤的是劣质产品，从此她就只好放弃这个品牌，被迫另起炉灶。
这种事情不是没有。
许白鹿自己都上了几回报纸，太知道纸质媒体的巨大能量。
也晓得仇家为了针对她，那是无所不用其极，任何手段都能施展出来。
更不能告诉梅丽华和易剑波，免得让两位长辈担心。
其实，还要避免让许正茂知晓。
自从分家以后，老许就对她爱搭不理的，往日的情份已经无了。
更何况，章月月和章亚夫两姐弟，恐怕还等着看笑话呢。
那么该怎么办呢？
找周春明替自己拿个主意？
这个貌似可以有。
虽然许白鹿还没有开口，但是她百分之百的确定，周春明一定有解决的办法。
实在没奈何。
她只好叫上斌子，出发去找目标人物。
结果找了半天。
周春明并不在家里，也不在镇上药材站，更不在省城友谊大道，而是又去了鹿州城南郊区的石牯塘生产队。
他是送冯丽娟过去，顺便跟进施工进度。
意外瞧见前女友，周春明微微皱眉，打定主意不理会这位。
没想到，许白鹿走到他跟前，话还没开口说呢，眼泪就成串的掉落，当场哭成了个泪人。
看到这状况，旁边的周春香、冯丽娟、辛志强和辛志勇，全都懵逼了。
许知青上来就哭，究竟是闹哪样？
这么漂亮的姑娘，当众哭得梨花带雨，想必也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春明，你快帮一帮我，我撑不住了！”许白鹿哽咽道。
撑不住了？
周春明有些意外。
不是说新店开张，生意爆火吗？
这就撑不住了，难道遭遇了不可抗力？
“别急，大伙都在这儿，有什么困难不妨说出来。”周春明淡定道。
许白鹿瞧了瞧四周，本来她很不情愿让那么多人知晓，可是，人家防她跟防贼似的，肯定不会让她单独跟周春明相处。
所以，她只好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把心中的顾虑说了出来，前因后果都讲得很详细。
闻言，冯丽娟和周春香都是心中暗笑。
周春明也忍俊不禁。
果然，许白鹿在做生意方面，那就是纯小白。
之前靠着跟风投机，小赚了一笔，整个人就飘了起来。
殊不知，商场如战场，那是凶险异常。
只要稍稍不慎，就可能满盘皆输。
“所以，你现在想怎么办？”周春明问道。
许白鹿说道：“‘白鹿牌’暂时不弄了，因为没有合适的代工厂。”
“我会跟那家代工厂协商，让他们停止生产。”
“以后我可能会卖‘海浪牌’牛仔裤，如果你同意的话，我倒是想卖贵厂的产品。”
见到周春明不表态，许白鹿又叹了一口气。
她现在也明白了一个道理。
在成年人的世界里，不明确表态就等于拒绝。
看来成为“公牛牌”产品的经销商，难度非常大。
“那你给我拿个主意，”许白鹿说道，“我该怎么处理掉，剩下这九千条牛仔裤。”
“如果方案可行，我会支付你一笔‘咨询费’。”
咨询费？
周春明微微一笑。
看来白莲花总算开窍了。
求人办事，哪有不付代价的道理。
这世界运转的本质，那就是利益交换嘛。
“这可是你说的，”周春明淡然道，“我也不多拿，咨询费一万块钱，现在立即付清。”
“我保证，你绝对亏不了。”